開業的日子定在三月十二。
沈清瑤天沒亮就把人全叫起來了。
秦雲從被窩裡滾出來，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娘，今天能吃好的嗎？”
“今天開業，有的你忙的，少惦記吃。”
八個女兒洗了臉換了乾淨衣裳，頭扎紅繩，高高低低站了一排。
秦風又把頭繩扯下來往嘴裡塞，秦月嘆了口氣，蹲下來重新系上。
小八在襁褓裡吐了個泡泡，安安靜靜地睡著。
到鋪子門口的時候，日頭剛從屋頂上冒出來，春光照在那塊“沈氏百貨”的松木牌匾上，西個字清清楚楚。
沈清瑤開啟門，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擺貨。
最上面一排是靈藥。
黃芪紮成把，根根粗壯，顏色金黃。
當歸切了段擱在陶碗裡，藥香一擺出來就往外飄，隔著兩間鋪子都聞得見。
金銀花用粗布袋裝著，花苞飽滿，泛著一層細光。
中間兩排是靈繡。
秦星趕了整整一個月，湊齊了十二塊帕子、六個荷包、西條手帕。
每一件上面的繡花都帶著那種旁人做不出來的細光，絲線在日頭底下流轉，像活的一樣。
沈清瑤把帕子一塊一塊展開擺好，整排貨架都亮了一層。
最下面一排是山珍。
秦霜進山打了三趟，揹回來幹蘑菇、野木耳、松子、板栗，粗布袋分裝好，紮緊口子，碼得整整齊齊。
秦雲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兩隻手背在身後，點了點頭。
“不錯，像模像樣的。”
秦霜彈了她一下腦袋。
“你懂什麼。”
“我以後站櫃檯！”
“你站櫃檯，客人全嚇跑了。”
“三姐你能不能盼我點好的！”
辰時剛過，街面上的人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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