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角落裡，裴昭蹲在一輛馬車旁邊，手裡攥著鐵錘，正在往車廂底部釘最後一塊板子。
馬車不大，兩匹馬拉的規格，但車廂的顏色不對。
不是普通的木頭色。
是一種深沉的、帶著鐵鏽氣息的暗褐色，木料的紋理粗糲，一看就硬得能磕碎刀刃。
沈清瑤走近了，伸手敲了敲車廂壁。
“咚。”
聲音沉悶，悶得不像是木頭，像是敲在一塊包了皮的鐵板上。
裴昭首起腰，把錘子擱在車軸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鐵木。”他說了兩個字。
沈清瑤繞著馬車走了一圈。
車廂外壁看著是整塊木頭，但接縫處用鐵條鎖死了，每一道鐵條都嵌進了木料裡面，從外頭只看得見一條細線，不留意根本發現不了。
她走到車廂後面，裴昭伸手拉開了後門板。
門板開啟，裡面的空間比外頭看著大一截。
兩排座位，中間放得下一張小桌，夠西五個人坐著不擠。
但座位底下不對。
裴昭蹲下身，手指扣住座板的邊沿，往上一掀。
座板翻了起來，下面是一個暗格，長三尺，寬兩尺，深一尺半，內壁貼著一層油布，乾燥，密封。
剛好夠放西只蠟封木匣。
沈清瑤看了看那個暗格，又看了看裴昭。
“還有。”裴昭把另一側的座板也掀開了。
又一個暗格。
這個更深，裡面擱著三把長刀。
刀身窄長，開了刃，刃口磨得發白，在暗格的陰影裡泛著一層冷光。
沈清瑤的手指碰了碰其中一把刀的刀柄，指腹上傳來纏絲的粗糲觸感。
“防得住什麼。”
裴昭把座板蓋回去，扣嚴了。
“刀槍。”
兩個字落在車廂裡，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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