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地契推到沈清瑤面前。
“免租三年，三年後按市價續簽，優先權歸你。”
沈清瑤的手指沒有動。
她低頭看著那張地契，目光在“朱雀街”三個字上停了兩息。
朱雀街。
州府最繁華的主街，十字路口是整條街客流量最大的位置，三層商鋪在那個地段，一年的租金少說三百兩往上。
三年免租，等於白送了一千兩的鋪面。
她抬起頭。
“陸老爺，這太重了。”
陸懷安把手從地契上收回來，靠在枕頭上，聲音平平的。
“沈掌櫃，你那一瓶水和一根參，把我從棺材板上拽回來了。”
他頓了一下。
“我陸懷安做了一輩子生意，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救命的東西，比什麼都貴。”
他的目光從沈清瑤臉上移開，落在榻邊那根靈參上。
“這張地契，換的不只是你救我一條命。”
他重新看向沈清瑤，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是商人看貨源的那種精準。
“換的是你手裡那條供貨的路子。”
沈清瑤把目光從地契上收回來，看著陸懷安。
兩個人對視了三息。
沈清瑤伸手，把地契拿了起來，摺好，收進了懷裡。
“成交。”
陸懷安的嘴角又往上提了一截。
艙門外面，甲板上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好幾個人的，踩得急，踩得亂。
萬老爺從商船那頭的跳板上跨了過來，身後跟著那兩個婦人，三個人的臉色白的白、青的青，萬老爺手裡攥著一把摺扇，扇子合著，手指攥得關節發白。
他走到艙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見了坐在榻上的陸懷安，臉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層。
“陸……陸老爺。”
陸懷安的目光掃過去，淡淡的，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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