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的手指在銅牌上按了一下，沒有說話。
陸懷安在車簾後面看著她的臉，等了兩息。
“你不急？”
沈清瑤把銅牌塞回了懷裡，拍了拍衣襟。
“急什麼，他買通兩個，還有十一個沒買通。”
陸懷安的眉頭動了一下。
沈清瑤的目光從馬車上移開了，落在考功廳門口那片日光裡。
“好東西擱在眼前，蒙了眼也聞得出來。”
她轉身往朱雀街的方向走了，腳步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
回到鋪子的時候，秦月站在櫃檯後面，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緊。
“娘，怎麼樣？”
沈清瑤把銅牌從懷裡摸出來，擱在了櫃檯上。
銅牌磕在木面上，聲音脆的。
秦雪從高凳上探過身子看了一眼，炭筆從耳朵上取下來，在賬本上記了一行。
“百商大會初選令牌，甲字九號，到手。”
秦霜從門口蹦進來，一把抓起銅牌翻了個面。
“甲字九號，排第九啊，靠前吧？”
秦雪頭也不抬，嘴裡冒了一句。
“甲字是編號分割槽，不是排名，你想多了。”
秦霜把銅牌拍回臺面上，翻了個白眼，又蹦出去了。
沈清瑤沒理她們。
她走到櫃檯後面，聲音壓低了。
“秦月，盲測的規矩你再跟我說一遍。”
秦雪搶著翻開了那本從陸府借來的商會冊子，手指在一頁上點了點。
“各家提交藥材一份，去掉所有包裝和標記，三位太醫和十位名老中醫矇眼品鑑，聞香、切片、嘗味三項綜合評等，分超、上、中、下西等。”
她停了一下。
“十三個考官獨立評等，但太醫權重高，一個太醫的評等抵三個老中醫。”
沈清瑤的手指在櫃檯面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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