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的手指在櫃檯面上停了三息。
她蹲下身，目光平平地對上秦雲的臉。
“慢慢說，趙家的小哥哥是誰？”
秦雲把麥芽糖從嘴裡拿出來，在衣角上蹭了蹭粘手的糖漬，歪著腦袋想了想。
“就是趙家藥鋪後門口那個掃地的小哥哥，叫石頭，比我大三歲，他娘在趙家廚房裡燒火。”
秦月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蹲到了秦雲面前。
“五妹，你怎麼認識趙家的人的？”
秦雲眨了一下眼，臉上的表情理所當然得很。
“我天天在街上跑，誰家鋪子的小哥哥小姐姐我都認識呀。”
秦霜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嘴裡嘟囔了一句。
“就她，整條朱雀街沒有她不敢搭話的人。”
秦雪坐在高凳上，炭筆停在賬本上方，嘴裡冒了一句。
“五妹每天出門兜裡揣著糖，見人就發，三歲的時候就把隔壁麵館老闆的孫子哄得團團轉，西歲的嘴比大人還甜。”
沈清瑤沒有理她們。
她的手指按在秦雲的肩頭上，聲音壓低了。
“石頭跟你說搬止血草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秦雲把麥芽糖重新塞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他說了好多好多，我記不全。”
她停了一下，把糖從嘴裡拿出來，臉上浮了一截認真的神色。
“但是有一句我記得清楚，石頭說他聽見管事的跟車把式說，這批止血草不是運到趙家的鋪子裡，是運到城外的莊子上去藏起來的。”
秦月的手指在袖口裡攥了一下。
沈清瑤沒有動。
她的目光從秦雲臉上移開了，落在了門簾外面朱雀街的方向。
秦雲又開口了，嗓音脆脆的。
“還有，石頭說他爹在趙家趕車，昨天晚上跑了三趟，每趟拉一整車的麻袋，都是止血草和金銀花，不光是趙家自己的，還有從別的鋪子收來的。”
沈清瑤的手指從秦雲的肩頭收回來了。
她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面，目光落在暗格的方向。
秦月跟了上來，聲音壓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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