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採買令一下來，每家藥商都有定額，交不出定額就是抗令不遵，輕了罰銀子扣牌照，重了封鋪子關大門。”
她的目光從暗格的方向收回來，落在秦月的臉上。
“趙德茂在百商大會上丟了臉，被取消了資格，他不是認栽的人，他要把這口氣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秦月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娘，他什麼時候開始收的止血草？”
沈清瑤轉過頭，看了秦雲一眼。
“五丫頭，石頭說趙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搬東西的？”
秦雲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石頭說，搬了五六天了，天天搬，天不亮就開始。”
沈清瑤的手指在櫃檯面上按了一下。
五六天。
就是百商大會出事之後的第二天就開始了。
秦月的臉沉了下來。
“趙德茂早就在布這個局了。”
沈清瑤沒有接話。
她走到後院的門口，掀開門簾看了一眼。
裴昭蹲在井邊，左手端著一碗水，右手的紗布換了新的，手指在水面上蘸了蘸。
他的目光從井沿上抬起來，看了沈清瑤一眼。
沈清瑤站在門口沒動，手指在門框上按了一下，聲音壓低了。
“趙德茂在囤止血草，滿城的止血草和金銀花都在往城外運。”
裴昭的手指在水面上停了。
他把碗放在了井沿上，站起身，目光從沈清瑤臉上掃過去，落在她身後鋪子裡秦月的方向。
“官府的採買令多久下一次？”
沈清瑤轉過身，衝裡面喊了一聲。
“秦雪。”
秦雪的聲音從高凳上飄過來，不緊不慢的。
“每年入夏前後，州府會向各藥商下達定額採買令，徵收止血草、金銀花、三七等軍需備藥，往年是六月中旬下令，今年還沒下。”
她停了一下，炭筆在賬本上劃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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