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從嗓子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這不是繡工，這是天賜的手。”
秦星站在臺上，兩隻手絞在身前，眼眶裡的紅沒退，但嘴角彎了一截。
秦雲站在最後面，兩隻辮子晃了兩下，嘴裡冒了一句聲音極低的話。
“二姐哭了。”
秦霜從旁邊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示意她閉嘴。
陸鴻漸轉過身，走到了臺階前面。
他的目光掃了一遍臺下所有人的臉。
然後他回過頭，看著身後條案旁邊站著的書吏。
“添一把椅子。”
書吏愣了一下。
“大人，添在哪裡？”
陸鴻漸的手指往自己坐的那把太師椅旁邊一指。
“本官的右手邊。”
書吏的手裡的名冊掉了。
他彎腰去撿，撿起來的時候手指在抖。
“大人，右手邊是一品的位次……”
陸鴻漸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書吏的嘴巴合上了。
他轉身往後面跑了，腳步啪嗒啪嗒地踩在臺面上。
臺上的官員們從條案後面站了起來。
周遠山的腰板挺著，嘴角往上提了一截，目光落在沈清瑤的臉上，停了一息。
趙文遠的臉色變了三變，從灰到白再到灰，嘴巴張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書吏從後面搬了一把椅子出來。
黃花梨的交椅，椅面鋪著錦墊，椅背上搭著一塊雲紋繡面。
椅子擺在了陸鴻漸的太師椅右手邊，和太師椅之間只隔了一步的距離。
陸鴻漸的目光落在了沈清瑤的臉上。
“沈掌櫃，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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