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丫頭看鋪子？”
秦霜的拳頭攥緊了一截。
秦月從後面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韓守正的腳步往鋪子裡面走了三步，手裡的摺扇在櫃檯面上敲了一下。
“沈掌櫃，老夫首說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展在了櫃檯上。
“百商大會的結果，京城己經知道了。陸總督的薦書，老夫也看了。”
他的手指在文書上按了一下。
“但陸總督說你行，不代表戶部認你行。”
他停了一息，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清瑤的臉。
“皇商的牌子不是掛著好看的。皇商要辦的是朝廷的差事，朝廷要什麼，你就得供什麼，供不上，就是誤了朝廷的事。”
秦雪坐在高凳上，炭筆在手裡轉了一下，嘴巴張了張，被秦月用目光壓了回去。
沈清瑤的手指搭在櫃檯上，目光平平的。
“韓大人請講。”
韓守正把摺扇往櫃檯上一擱。
“老夫給你出一道題。”
他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紙條，擱在了檯面上。
紙條上寫著三行字。
冰霜草，一千斤，三日內交付。
秦月的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手指在算盤上攥緊了。
秦雪的炭筆從耳朵上掉了下來，磕在了高凳的腿上。
秦霜從門口蹦了起來，嗓門從臺階底下衝到了櫃檯前面。
“冰霜草？那是什麼東西？”
秦雪彎腰撿起了炭筆，聲音從嗓子裡壓了出來。
“塞外苦寒之地才有的一種草藥，只長在極北雪原的凍土層下面，每年入冬前半個月才能採收，過了時令就枯了。”
她停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
“這個時節，別說一千斤，就是一兩，整個江南都找不到。”
韓守正的嘴角往上提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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