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帶來的是死。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要進京。”
沈清瑤看著他。
“京城裡坐著的那個人，十一年前滅了我的滿門。我的畫像掛在暗衛總堂的牆上，旁邊寫著西個字。”
他停了一息。
“生死不論。”
沈清瑤的手指在金牌上動了一下。
裴昭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的臉。
“我去京城，十死無生。”
他的喉結動了。
“我站在你身邊一天，你和八個丫頭就多一天的兇險。暗衛認出我的那一刻，你身邊所有的人，都會被捲進去。”
他停了。
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雪從窗外落著，落在廊簷上的聲音從門簾縫隙裡鑽了進來，細碎的，一片連著一片。
裴昭的聲音從嗓子裡壓了出來，每個字都沉。
“你若怕被我牽連，今夜我便走。”
他的手指在書案邊沿上鬆了。
風從門簾的縫隙裡灌進來，灌到了他的後背上，灌到了那三道舊疤的位置上。
他停了三息。
聲音變了。
從嗓子最深的地方走出來的，走到了嘴角上，走到了眼底。
“你若不怕。”
他的手指從書案邊沿上落了下來，落在了木盒裡面那半塊玉佩上。
指腹按著龍紋的鱗片，按著“玄昭”兩個字的凹槽。
“這塊玉佩，便是我求娶你的聘禮。”
書房裡徹底安靜了。
連窗外落雪的聲音都像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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