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的腳步在廊下停了。
她的手指按在門框上，指腹攥緊了一息。
“看清楚了？”
裴昭點了一下頭。
“寅虎的訊號，兩短一長，是確認。藥房裡有人動了你的藥盒。”
沈清瑤的嘴巴抿了一下，轉身進了正屋。
裴昭跟在身後，門從裡面閂上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窗戶外面的廊柱根下多了一個人。
寅虎從牆頭翻了進來，腳底包著軟布，落地的時候磚面上沒有聲音。
他從後門進了正屋，單膝跪在了桌前。
蒙著面巾的臉上只露兩隻眼睛，眼珠子裡映著油燈的光。
“屬下從太醫院藥房的屋頂全程盯著。”
寅虎的聲音壓在嗓子眼底下，每個字都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子時三刻，一個人從藥房後門進去的，穿的是太醫院雜役的衣裳。但他的步子不對，腳底踩地的方式是習過武的人，不是雜役。”
他停了一息。
“他從藥架上取了標著沈氏的藥盒，把裡面五顆藥丸全部換了。換上去的藥丸大小、顏色跟原來的一模一樣。他把換下來的真藥丸揣進了懷裡，從後門出去了。前後不到一盞茶。”
沈清瑤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按著。
“藥房值夜的雜役呢？”
“被人下了迷藥，睡死在值房裡，屬下檢查過，呼吸平穩，不像是要滅口。”
裴昭站在桌旁，手指垂在身側，攥了。
他的目光從寅虎臉上走到了沈清瑤臉上。
“他們換上去的藥丸裡，十有八九是毒。”
寅虎又開了口。
“屬下跟了那個人出太醫院，他拐進了城北永寧巷。永寧巷第三戶是錢師爺名下的暗宅，屬下之前摸過底。”
沈清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錢師爺的人。”
裴昭的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的聲音從嗓子裡擠了出來，冷的，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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