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多年後我懷上了男神的崽》第4章 賠錢貨(1)

作者:番茄劇小說·1小時前

夏喬幾乎是撞開醫院大門衝進去的。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大廳裡的宣傳欄嘩嘩響,可她什麼也顧不上,拔腿就往住院部跑。走廊很長,白色的瓷磚在腳下飛速後退,消毒水的味道嗆得她嗓子發緊,可她連喘氣都顧不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翻來覆去地響:“奶奶出事了,奶奶出事了。”

轉過最後一個彎,她看到了。

住院部大廳裡圍了一圈人,醫生、護士、還有幾個看熱鬧的病人家屬,交頭接耳,指指點點。人群中間,夏父推著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夏奶奶,閉著眼睛,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子,跟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塑一樣。她的手垂在扶手外面,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手背上還貼著沒撕乾淨的醫用膠布,輸液留下的淤青一塊一塊的,像被人用指頭按出來的印子。

醫生擋在輪椅前面,伸手攔住夏父的去路:“你不能帶病人出院!”

夏父一把甩開醫生的手,蠻橫地往門外推:“讓開!”

醫生急了,聲音提高了幾分:“病人急需手術!”

“我們沒錢!不治了!”夏父吼了一聲,推著輪椅就要往外衝,輪子碾過地上的醫用膠布,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臉上的表情又兇又煩,像是在處理一件棘手的麻煩事,而不是在處置他親媽的命。

夏喬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她衝上去一把搶過輪椅的扶手,把夏奶奶拉到自己身後:“爸,你幹什麼!醫生,我們治的,我已經蓄上住院費了!”

醫生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夏喬,我們根本沒收到住院費,你醫保卡里沒錢了!”

夏喬愣住了。“沒錢了?”她醫保卡里的錢是給奶奶交住院費專用的,雖然上次刷卡時提示餘額不足,但她記得裡面應該還剩一點。怎麼會一分都沒有了?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整個人像被冰水澆了一樣,從頭頂涼到腳底。

“怎麼會這樣?”她猛地轉向夏父,聲音發顫,“爸,你是不是動我醫保卡里的錢了!你是不是又出去賭了!”

夏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露出一種不耐煩的神情,像是她問了什麼多餘的話。他根本不在乎醫保卡里有沒有錢,也不在乎奶奶能不能做手術,他只在乎另一件事:“夏喬,你來的正好,我問你,李老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昨晚你惹李老闆不高興了?”

夏喬的手攥在輪椅扶手上,手指用力到發白。他動了她給奶奶救命的錢去賭博,現在反過來質問她為什麼沒有乖乖被賣掉。她深吸一口氣,壓著嗓子說:“爸,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為什麼要將我賣給他?我是你的女兒,不是商品!”

啪。

一記耳光。夏父的手掌抽在她臉上,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旁邊栽了一步,膝蓋一軟摔在了地上。左臉火辣辣的疼,耳朵裡嗡嗡響,嘴角嚐到了血腥味。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巴掌的迴響在耳朵裡反覆震盪。

夏父指著地上的她,滿臉怒容,唾沫都快噴出來了:“反天了!你怎麼跟老子說話的!”

醫生衝上來擋在夏喬面前,指著夏父:“你怎麼動手打人啊!”

護士蹲下來扶夏喬,聲音急切:“夏喬,你沒事吧!”

夏喬捂著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不是被這一巴掌打哭的,她是被那一巴掌背後的東西打哭的。那是她爸,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之一,他打她的時候,眼睛裡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像在打一件不聽話的東西。二十年了,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對不起。

夏父指著地上的她,聲音又兇又橫,像是在數落一件殘次品:“人家李老闆是大老闆,花五十萬買你的第一次,這是你的福氣!”

他的目光掃過來,忽然停住了。他看到了夏喬脖子上的東西,幾道暗紅色的吻痕,從領口露出來,在日光燈下格外扎眼。他的臉一下子變了,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變了調:“昨晚你跟哪個野男人鬼混了?你的第一次是不是沒了?賠錢貨,真是賠錢貨!”

夏喬下意識伸手捂住脖子,可已經來不及了。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變了,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那種打量獵物一樣的審視。她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庭廣眾之下,連躲的地方都沒有。昨晚那些痕跡是陸淮聲留下的,她連想都不敢想那個名字,更不敢在這個場合提起。她只知道,她這二十年來最丟人的時刻,全都發生在今天。

夏父越說越上頭,怒氣衝衝地一腳踹在輪椅上。輪椅翻了,夏奶奶連人帶毯子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薄毯子滑到一邊,露出了她蒼白乾瘦的胳膊,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夏喬的腦子一片空白,連臉上的痛都忘了。她撲過去跪在地上,把奶奶抱在懷裡,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奶奶!奶奶!”

奶奶沒有反應。她從來都沒有反應,三年了,她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沒有知覺,沒有意識,只剩下一具還在呼吸的空殼。可她還是她的奶奶,是這世上唯一真心疼過她的人,而現在連她都護不住了。

醫生指著夏父,語氣嚴厲:“你再鬧的話我們就報警了!”

夏父梗著脖子,絲毫不怕:“你報吧,正好讓大家都來看看這個賠錢貨!現在她已經不值錢了,昨晚她跟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他的聲音在住院部大廳裡迴盪,看熱鬧的人越圍越多,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拿出手機在拍。夏喬跪在地上抱著奶奶,指甲掐進掌心裡,可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她想站起來,想反抗,想大聲喊回去,可她的腿軟得像被抽掉了骨頭,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渺小過,渺小到隨便什麼人都能踩她一腳。

這時,有人從人群外面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喊了一聲:“別鬧了!陸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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