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緊張得快要窒息的氣氛。夏喬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面顯示著兩個字：爸爸。
她接通了電話，聲音還有些沙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夏父粗魯而不耐煩的聲音。那個聲音像一根刺扎進她剛剛平復了一些的情緒裡，讓她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
“夏喬，你趕緊出來，我要見你！”
結束通話電話，夏喬抬起頭看著陸淮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請求和急切。
“陸總，我爸找我！”
陸淮聲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眼底的情緒變幻莫測，最終還是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讓開了路。他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從她的手臂上滑過，那短暫的接觸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掠過她的皮膚。
夏喬彷彿得到了赦免一樣，轉身快步離開了櫃檯，腳步匆忙而慌亂，幾乎是跑著走出了商場，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門外的陽光裡。玻璃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她倉皇的背影隔絕在外面那片明亮的光線中。
劉助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懷疑和猜測。
“陸總，這對父女是不是又要唱雙簧了，這次不知道開口要多少錢！”
這時店長走了過來，看著夏喬離開的方向，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陸總，夏喬怎麼走了？”
陸淮聲轉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她爸爸來了！”
店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心和不安。她的眉頭皺成了川字，雙手在身前不安地交握在一起。
“她爸爸估計又要打她了！”
陸淮聲愣住了，好似沒有聽清對方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爸爸為什麼打她？他們父女不是一夥的嗎？”
店長看著陸淮聲震驚的表情，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她和夏喬是一個村出來的，知道那孩子有多不容易。
小時候夏喬捱了打，經常躲到她家來哭，她給夏喬上藥的時候，看到那孩子背上青一道紫一道的傷痕，心裡就難受得不行。後來夏喬考上大學，好不容易能靠畫畫賺錢了，又被她爸爸把所有的畫都偷去賣了換賭資。這孩子命苦，但從來不抱怨，總是咬著牙往前走。
店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同情和唏噓，聲音低沉下來，語速也慢了下來。
“陸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夏喬一個村的，她家裡的情況我很清楚！夏喬從小就沒了媽媽，她爸爸就是一個賭鬼，她是她奶奶一手帶大的！她那個賭鬼爸爸簡直不是人，從小就打夏喬，還以夏喬的名義跟夏喬的老師，同學，朋友到處借錢！”
陸淮聲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難以置信，一層層的情緒在他的臉上依次展開，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