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環境惡劣，不代表不能對美好的事物有嚮往和認知，少尉。”凱爾謹慎地選擇措辭，“或許正是因為在黑暗中待久了，才會更渴望抓住任何一絲不一樣的光亮，哪怕是來自垃圾堆的殘缺影像。”
別問，問就是下巢垃圾堆裡面撿來看的，垃圾堆自考研究生你服不服。
這個回答似乎觸動了德拉克。她再次沉默下來，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荒原。
“您說得對。”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聲音不再那麼冰冷，“有時候…最荒涼的地方，反而能讓人看清一些東西。”
她可能指的是最近的這些事，也可能另有所指。
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望著特里納里斯奇特而壯麗的夜空，一時間都沒有再說話。一種奇怪的、相對和平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審判官她…”德拉克忽然又開口，聲音很低，“她今天那樣…是為了保護你，對嗎？做給黑暗天使看的？”
凱爾有些驚訝地看向她，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個，而且語氣如此平靜。
“我想…是的。”凱爾承認，“雖然方式總是讓人頭疼。”
“她一向如此…喜歡用最惹人注目、最讓人誤會的方式達到目的。”德拉克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某種瞭解後的釋然，“她並不是真的對你…”
“我明白。”凱爾打斷她，他並不想深入探討薇拉的真心假意，“只是形勢所迫。”
那肯定啊，美少女都是你的，沒我的份，懂的。
又是一陣沉默。
“獅王的人…不會輕易罷休。”德拉克的聲音帶著擔憂，“你…請務必小心。”
這一次的警告，聽起來比之前更加真誠。
“我會的。”凱爾點點頭，“你也一樣，少尉。我看他們也沒少找你。”
德拉克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德拉克下意識地抱緊了手臂。凱爾注意到她只穿了單薄的作戰服。
“天氣變冷了，回去吧，少尉。”凱爾說，“明天還有任務。”
德拉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是，中尉。”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回基地。雖然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冰封刺骨的氣氛，似乎在這場意外的深夜交談後，悄然融化了一點點。
至少，他們之間第一次有了除命令、衝突和警告之外的，近乎正常的交流。
而德拉克心中那份對凱爾出身與表現不符的疑惑，也如同種子般埋下，悄然生根。
她開始意識到，這位新晉中尉，或許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複雜得多。
這對凱爾來說，算是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