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夢?
夢見一扇門。莎拉想了想,門後面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聽不清是誰。她頓了頓,還有齒輪轉動的聲音,很大,像要塞的主反應堆。
德拉克的笑容淡了那麼一瞬,隨即又掛回臉上,把茶杯遞過去:那一定是你那些機械老朋友在惦記你。喝茶,安神。
莎拉接過茶杯。她沒有注意到,德拉克轉身時,指尖在茶盤邊緣極快地擦過——一道粉紫色的微光一閃而逝,鑽進茶盞的水霧裡。
傍晚,莎拉獨自坐在翡翠湖邊。
她輕輕掀開衣領,那朵粉金玫瑰在夕光下微微發亮。裂縫已經蔓延到第三片花瓣,她試著用機械教的邏輯去分析它,指尖剛碰到紋路的邊緣,心口忽然湧起一陣不屬於自己的悸動——不是疼,是渴望。像有一隻手從很深的地方伸出來,勾著她的心臟輕輕撥動。
她猛地收回手,呼吸發緊。
就在這時,通訊器亮了。凱爾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低沉平穩,像壓著一層冰:莎拉,你手腕上的舊紋路,這兩天有沒有變化?
……有。莎拉猶豫了一瞬,沒有提玫瑰上的裂縫,比之前活躍了一些,但不疼。
德拉克和薇拉還在莊園嗎?
在。德拉克下午給我送了茶,薇拉一直在湖邊散步,沒怎麼說話。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今晚別喝茶。凱爾說,那杯茶,我也別喝。
什麼意思?莎拉一愣。
你心口那朵花,花瓣是不是裂了?
莎拉手一抖。她看著自己指尖按著的位置,那兩道細紋穿過薄衫,在黃昏裡泛著幽幽的粉金色。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這邊,也裂了。
凱爾結束通話通訊。
堅冰要塞的檔案庫深處,深夜兩點,所有的燈都熄了。
塞拉菲娜獨自坐在長桌前,沒有開燈。月光從高窗斜斜地落進來,照亮她面前攤開的那本《戰史考》——以及夾在其中的,那枚冰涼的、毫無訊號的靈能書籤。
她沒有碰書籤。
她只是看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食指,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緩慢的動作,用指甲在書籤的靈能探測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書籤的指示燈——亮了一瞬。
又滅了。
塞拉菲娜收回手,重新拿起筆,繼續謄抄那份永遠不會有人核對的艦船日誌。墨跡在紙上洇開,她寫的還是那幾個字,工整,平靜,像一個從沒有過任何疑問的人。
但她握筆的姿勢,不知何時,變了。
。分一了深午下比,道力的墨落尖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