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島戰前唯一可供遊客上下船的地方,便是位於島嶼南端,緊鄰自由女神像基座的碼頭和棧橋。
但戰時狀態下,一切能夠落腳的地方都會成為蘇軍的登陸點。大多數登陸艇並不依賴完整碼頭,氣墊登陸艇更可以直接越過淺灘,把跳板壓到岸邊。像碼頭這類擺在明面上,最可能成為盟軍的主要火力點的突破口,反而可能不會遭到蘇軍光顧。
至少王陽和莫衡希望蘇軍不會衝著碼頭而來,因為他們兩個此時就在碼頭附近,依靠幾個沙包當掩體架槍駐守。
訓練有素的盟軍小隊依託建築和低矮的林子埋伏,而他們兩個思來想去,一致決定賭一把燈下黑。
畢竟自由島就那麼大,他們想躲都沒有地方,又擔心摸魚會被蘇恆一槍送上西天。因而只能折中地選擇光明正大地摸魚,至少證明他們也在擔著生命風險,不是完全不勞而獲。
王陽在沙袋上夾著繳獲的,帶有高倍鏡的精確射擊步槍,低頭看了看腕錶,而後往遠處海平面望去。
海面泛著粼粼波光,自上空掠過的海鳥俯衝而下潛入波濤,又以兩爪揪著大魚飛上高空。
如果忽略對岸熊熊燃燒的城市,忽略正在往自由島趕來的蘇軍軍隊,眼前的晴空碧海正適合度假休憩。
他暗自打定主意,打算返回現實後馬上訂機票去自由島旅遊,伏在沙袋後的身子隨著突兀響起的槍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回去之後,三天時間足夠我坐飛機飛到美國,落地之後還能勻出一天多遊玩的時間。等等,還有護照和簽證,這兩個審批下來至少得一週,嘖......蘇軍來了?”
王陽小心地湊到步槍前,透過高倍鏡望著遠處的海面,前半邊身子揚起前探,後半邊身子則盡力縮在沙袋之後,生怕被不知哪來的流彈爆頭。
莫衡搖了搖頭,剛剛響起的槍聲沉悶有力,與蘇恆的高斯步槍的槍聲吻合。
可是放眼四周空無一人,總不能是他閒著無聊開槍打靶吧?
他側身靠著沙袋,懷抱著步槍,小心地往海平面上望去,窮盡目力也只能看到遠處依稀有一柱黑煙冉冉升起。
他小聲嘟囔著向漫天神佛祈禱,懷中的步槍隨著身體一併哆嗦。
“我們看不到蘇軍,但他可能可以。希望蘇軍不會火力覆蓋,希望蘇軍不會選擇碼頭,希望大佬能夠在蘇軍登陸前,就將它們全部消滅......”
王陽心煩地拍了拍莫衡頂在頭上的鋼盔,莫衡才止住碎碎念,但身體仍然在打著哆嗦。
又是一聲槍響,這次他看見了遠處地平線上浮現幾道黑影,其中一道黑影猛地偏出航線,其餘幾道船影飛速地繞開失控的同伴,如同鬣狗般從四面向自由島撲咬而來。
對蘇恆而言,他目前還有很多亟待彌補的缺陷,比如身體素質,比如知識儲備,但當下最要緊的,莫過於補充對群與對付重灌甲的手段。
盟軍小隊到來時帶來了蘇軍資料,其中重點標出了蘇恆等人需要注意的事項。
其中之一,便是由蘇軍“金剛石”設計局研製的,有“歐洲野牛”之稱,如今正從三面同時向自由島駛來的重型登陸艇。
根據盟軍給出的情報,“歐洲野牛”搭載2座6管30毫米自動炮,射速達5,000發/分鐘,與兩座22聯裝140毫米火箭發射器?。且可搭載?3輛主戰坦克?或?10輛裝甲運兵車? + ?140名全副武裝士兵。
再加上與三艘重型登陸艇一齊出現的五艘小型登陸艇,如果讓八艘登陸艇一齊登島,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使增幅五倍應對起來也相當麻煩。
他的動力裝甲可扛不住火箭彈,更扛不住如雨般的彈幕,而在16座火箭發射器一同開火下,這座堪稱彈丸之地的小島上沒有多少閃躲的空間。
因此,蘇恆能做的,只有在登陸艇登陸之前,依靠手中增幅後最大射程可達十公里,穿深達130均質鋼的高斯步槍,儘可能地減少登陸艇的數量。
他放下手中盟軍送來的情報,增幅頭腦,根據盟軍的衛星圖與現有情報推演預估重型登陸艇可能出現的方位,根據“歐洲野牛”情報中的艦橋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