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整高斯步槍的槍口,計算彈道,風阻等種種影響射擊的因素,在自由女神像基座之上,向著空無一物的海平面進行超視距預判射擊。
“我還有46發鎢合金穿甲彈,從中抽出6枚進行盲射,即使失敗,剩下的40發鎢合金穿甲彈,也足以讓我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伴隨著一聲悶響,達到十一倍音速的鎢合金穿甲彈出膛眨眼消失無蹤。蘇恆等待高斯步槍充能期間,計算十秒後重型登陸艇的所在,而後改換方位,調整槍口再度射擊。
增幅狀態下,一次射擊便需要消耗十秒進行充能。交戰狀態下,光是等待高斯步槍充能的時間,就足夠他捱上幾梭子了。
直到90秒後,蘇恆完成六次射擊時,遠處海平面已浮現依稀的船隻影子。
弗雷格透過艦橋,越過平靜的海面,向自由島的方向眺望。
近乎職業病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開始計算登陸艇還有多久就能抵達自由島,抵達後該如何行動。
“現在的船速是60節,距自由島還有9.5公里,預計五分鐘左右抵達。按照指揮部的命令,盡首要目標是找到盟軍部署在自由島上的超級武器,次要目標才是殲敵。”
為了拿到可能存在的超級武器,三艘重型登陸艇內分別裝著兩輛天啟坦克,三輛兩棲履帶式步兵戰車,與大量突擊步兵與工兵。
而隨行的五艘登陸艇則負責搶灘登陸,為三艘重型登陸艇搭載的兵力鋪開爭取時間。
如此多的兵力全面鋪開足以淹沒自由島這個方寸之地,而根據指揮部傳來的衛星影像,至少自由島上面沒有部署任何可見的重型武器與大型陣地。
而自由島下方不太可能存在地下空間,地上的空間又小得可憐,弗雷格實在看不出可能存在的超級武器,會被部署到哪個位置?
總不可能盟軍將自由女神像改裝成大號導彈,一按按鈕就“嗖”的一聲拔地而起吧?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壓住上揚的嘴角,左右回頭發現同僚們都在緊鑼密鼓地工作,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小逾越時,低頭投入工作前,不經意地往外張望。
一線極快的銀光破開層層音障,撕碎平靜的海面在眼中飛速放大。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來不及出聲提醒,便永遠失去了意識。
登陸艇後方三個並排轉動的推進風扇中,左側的風扇槳葉根部被某種高速物體擊斷,失衡的槳葉隨即撕裂導流罩,整套推進組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停轉。
登陸艇上下都因突如其來的打擊而陷入慌亂,火控雷達倒是在遭受打擊前發出警報,但沒人能在不到一秒的功夫中做出反應。
幸好艇長在艦橋遭受打擊時,正在登陸艙中視察,因而倖免於難,得以迅速做出反應。派出損害管制小組確認艦艇受損程度與應急維修,同時向指揮部報告,並與其餘兩艘重型登陸艇取得聯絡。
主駕駛控制檯被損毀,交由副控制系統接管需要時間,左側推進風扇的其中之一損壞,左側推進組必須隔離,並鎖死變距機構,剩餘兩組推進器需要重新配平推力,這些都需要時間。
兩名輪機軍官不幸死亡,同在艦橋內的通訊軍官與副艇長則被波及受到輕傷。
除非他們不管不顧地保持當前推進狀態往前滑行,讓登陸艇徑直撞上自由島。或者勉強讓登陸艇在推力失衡的狀態下,和個醉酒的芭蕾舞者一樣漂移登陸,否則至少需要三十分鐘才能讓登陸艇繼續前進。
艇長看著手中的損毀報告,看著艦橋碗口大小的孔洞,順著其貫穿方向,看著嵌在數堵被貫穿的牆壁之後的穿甲彈頭。
他沉默片刻,斟酌措辭,向指揮部報告。
“我方同樣遭到打擊,預計三十分鐘後才可正常行駛,攻擊來自自由島,攻擊物是......一枚5長杆穿甲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