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輪迴者的角度來看,水神的實力僅在C級~B級之間,但積攢了五百年神力換來的足以砸碎神座的一擊,仍然讓曹雲章受到重創。
墜下的藍光分割天地,在視野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湛藍光痕。撐天立地的雷鑄法相動作微微停頓,周遭持續擴張的雷海轟然向內倒卷。
法相之上作忿怒相的三首被藍光洞穿,留下直達底部的碩大空洞,極力向內回攏試圖彌合傷口的液態雷霆被水神的權能彈開,讓法相的行動出現了微不可察的遲滯。
在這不足一秒的時間內,蘇恆與龍曦抓住機會,斬開攔路的雷霆結界。前者身形如同電射般拎著光劍朝法相的左三臂奔去,隨著奔行速度逐漸加快,不過兩秒便突破二十倍音速,手中光劍噴吐出刺目光柱朝持著雷鼓的手臂斬去。
後者則拎著鏖殺公緊跟著蘇恆的步伐,不時扔出解為蘇恆去除途中的障礙。其餘九個時間殘影則盡力攻擊左三臂的死線,在長達數十公里的臂膀上留下道道千米不等的創口。
曹雲章花了將近兩秒才緩過勁來,藉助雷海壓下體內殘留的權能,跟拍蚊子似的舉著劫鏈朝芙卡洛斯抽去,足足方圓二十公里的雷海連結在劫鏈末端,不給芙卡洛斯留下絲毫躲閃的空間。
他操縱著雷霆將水神裹入分出的一小塊雷海之中,隨手將其擲向遠方後,感覺左臂雷鼓脫手,赫然是蘇恆已經揮劍斬斷持著雷鼓的臂膀,邁開腳步朝感知中礦物與地熱富集的方向奔去。
“既無神國, 亦無神權,就憑你們這些不識禮數,不通教化的土著,也敢自稱為神?”
“比起掛壁,這些土著不足為慮。此地資源低劣,雖無法鑄成神兵,但也可堪一用。”
臂膀斷口處雷霆湧動遲遲無法再生,曹雲章索性攥來一把雷霆糊在斷口處,不過數秒便再次凝聚出手臂雛形。
蘇恆斬開死線,堪堪避開橫壓而下有如天幕崩塌的巨型手掌,六個腦域全開思索著破局之法。
斬斷死線的確可以延緩法相的再生速度,但無法阻止曹雲章呼叫雷海填補缺口。儘管能有效消耗雷海總量,但只要曹雲章還能夠正常行動,只要雷海還能夠繼續往外擴張,雷部法相就能永無止境地汲取雷海填補自身。
直到整個任務世界都被轉化成雷海,雷部法相失去後備隱藏能源,跟兩人戰鬥到天荒地老耗盡所有雷海為止。
他看著眼中密密麻麻的死線,試著從中找出死點,揮劍再次斬開其臂膀的連線處。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拖入消耗戰,他坐擁一個世界的資源,而我們卻只能消耗自身體力與精神力,即使最終能夠取勝,也必然耗時長久。”
兩人已與法相交戰一分鐘有餘, 蘇恆與龍曦已經完成解析,能夠利用增幅與具現在雷海中清出空地,但仍然無法遏制雷部法相源源不斷地同化周遭事物填入自身。
雷海隨著雷部法相的移動而持續向四周擴張,對於曹雲章而言,廣袤的平原就像是供幼兒玩樂的沙池,只需邁步就能將其跨越。連綿的山脈則如同地上散落的積木,高聳入雲的山峰就像是杵在手邊的路燈杆子,這片天地在上百公里的法相面前顯得狹小而脆弱。
他越過楓丹的邊境,走入納塔境內,抄起一座山峰勾動雷霆地火將之煉成法寶,而後甩向窮追不捨的蘇恆與龍曦。
“此地地火充沛,正適合煉器鍛體,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只得了我的傳承十之二三,只知御器卻不知煉器,只知依賴外物不知精進自身,合該落得如此下場。”
積蓄在地殼深處的熔岩從裂口中噴出被牽引著與山峰相融,雷霆滲入山體形成一道道陣紋與雷痕,不過兩秒整座六千米高的山峰,便被熔鍊成巴掌大小的寶塔,三秒過去便已經完全成型,成了一座僅有巴掌大小的六層微縮寶塔。
曹雲章頭也不回地甩手將塔樓向兩人擲去,繼續發足狂奔拉開距離。寶塔脫手後便迎風見漲,投下形似六稜柱的陰影罩向兩人,儘管隨後便被切中死線崩碎,但也拖延了兩人三秒時間。
三秒過去,曹雲章已經往前狂奔了數十公里,隨之蔓延的雷海將目之所及的大地都烙印上道道陣紋,深藏在地殼中的地火熔岩被引上地表,與山峰山脈交融形成簡易困陣,阻住蘇恆與龍曦去路。
龍曦咂了咂舌,看著地底下滲出的不祥黑氣,化光向前撞破陣法追上曹雲章。
“雖然法寶的質量很低,大概只有C級出頭,但是,他只需要幾秒鐘就能批次煉出成堆法寶,怪不得能擠過獨木橋在天庭拿到鐵飯碗。”
“不過,怎麼感覺這個世界建立在火藥桶上面呢?楓丹地底有原始胎海,這個納塔底下好像也有東西……不管了,反正如果有人來找麻煩,也會先找上曹雲章。”
蘇恆維持著光劍蓄能往前橫斬,增幅35倍後的能量洪流斬開法相體表死線往起中心轟去。正汲取雷海試圖填平水神留下的傷勢的曹雲章不得不回身應對,掀起腳下已經煉成法寶的地殼阻攔攻擊,同時將雷斧換到左手,左斧右鞭向兩人攻去。
外圍雷海被增幅場消解,內裡以雷部秘法維持的核心則只能斬切死線,稍一耽擱,雷部法相便壁虎斷尾,卸下左右兩邊臂膀劈頭蓋臉砸向兩人,留著光禿禿的身子踩著雷海繼續往遠處奔去。
雖然蘇恆與龍曦戰力高強,但體力與精神力方面絕對不如他這具能夠隨時隨地汲取雷海恢復自身的偽B級投影,既然形勢對自己有利,乾脆維持現狀,先持續消耗兩人精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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