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雲章隨手將水神向遠處扔出去後,便沒有再理會。包裹著水神的雷球越過楓丹邊境,飛入璃月境內,重重砸在沉玉谷中。
雷球一落地便如水流般攤開往周邊迅速擴張,其下土石地面瞬息間便化作與之一般無二的雷霆,不過數秒山谷上半部分像是被人抽去筋骨,化作滿池雷霆往四周肆意流淌。
周身包裹著神力,沒有被雷霆同化的芙卡洛斯掙扎著從雷海中脫離,渾身未見傷勢,但因神力大量消耗,看上去有些疲憊。
她試著以神力阻遏雷池的擴張速度,卻發現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雷池便已經延伸到一公里開外,且如同水流般往地底與縫隙中滲透。
即使動用神力設下屏障,也只能攔住一個方向的雷池,難以將雷池限制在一時一地之內,而且消耗巨大,就算她使出全力,也頂多只能將方圓十數公里的雷池限制個兩三天,再之後便會神力枯竭自身難保。
“這裡是……璃月,由巖王帝君統治的國家,聽說前段時間帝君將國家交予凡人,但應該還在璃月港內。”
“楓丹已經覆滅,周邊諸國都難以倖免,必須儘快找到應對方案,解決這尊從天外來到提瓦特的魔神。”
趁著雷池還沒擴散到沉玉谷之外,芙卡洛斯盡力環繞沉玉谷設下屏障,凌空辨識方位後,往璃月港的方向飛去。
一尊神明的到來自然瞞不過巖王帝君,更何況按照天理的規劃,塵世七執政不得隨意離開自己的國度,以防干擾其他國家的發展程序,讓提瓦特脫離祂的掌控。
因而芙卡洛斯剛飛出數十公里,便撞上了在山巔涼亭喝茶的巖王帝君。
與記憶中相比,現在的巖王帝君雖然依舊以黑髮褐瞳的年輕男性的形象行走於世,但已然少去許多銳氣,多出幾分平和。
他抬眼看著遠道而來的芙卡洛斯,往身前的空位微微頷首,卻看到對方沒有絲毫落座的意願,徑直動用神力在空中投射影像。
“楓丹的執政,芙卡洛斯,你來到璃月是為了……這是什麼?”
“現在的楓丹,以及讓楓丹變成現在這樣的外來者。”
巖王帝君鍾離挑了挑眉頭,心中忽的湧上一陣不安。即使在魔神戰爭時期,他也從未見過哪位神明能夠將整個國家化為滔天雷海。與之相比,稻妻能夠劈山斷嶽的雷神都顯得小家子氣。
“天理怎麼會讓一尊與我們同等的存在進入提瓦特?”
不等鍾離整理好思緒,芙卡洛斯切換下一幅畫面,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鐘離猛地起身,體內力量外溢以至於空氣中凝結起巖元素結晶。
原本沉玉谷所在之處已經完全化作雷池,洶湧的雷霆不斷衝擊著邊緣的淡藍色屏障,濺起如水花般細碎的電火花。
“這是現在的沉玉谷,從接觸雷霆,到化為雷池,總共只過去了十幾秒。”
“即使沒有外來者操縱,他散播出去的雷霆仍然會有意識地同化周邊的一切,如果不加阻止,很快璃月就會重蹈覆轍。”
沉玉谷和璃月港中間僅隔著珉林與璃沙郊,如果雷海進一步蔓延,璃月也將毀於一旦。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全有生力量,儘可能地撤離民眾。至於天理的神聖規劃……鍾離搖了搖頭,將之拋到腦後。
楓丹滅亡時天理無動於衷,天理麾下四影,生之執政納貝里士,死之執政若娜瓦,空之執政阿斯莫代,時之執政伊斯塔露亦是如此。唯有自救方有一線生機,等待天理出手與等死無異。
他聯絡璃月的諸位仙人,讓他們立刻疏散群眾,儘可能地往蒙德的方向撤離。
“……我會嘗試遏制雷海的擴張速度,以及阻止外來者朝著璃月的方向前進。他現在到哪裡了?”
芙卡洛斯回憶著雷鑄巨人離開時的方向,往納塔的方向微微頷首。
隱約的雷聲轟鳴自耳畔響起,她的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面色登時變得煞白。
“他朝著納塔的方向而去,而納塔尚未選出火神,恐怕也已經淪陷。離納塔最近的是須彌,須彌之後才是璃月,我們應該還有時間……他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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