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話我說完了。”陸塵打斷他,“費用清單,三天之內會送到您手上。您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向上級反映。但我提醒您一句,反映之前,先想想您兒子趙瑞龍在香港的事,想想山水集團那三十多個億的窟窿,想想您侄子那家文化公司,到底幹了什麼。”
說完,陸塵直接掛了電話。
趙立春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趙小春在旁邊嚇得大氣不敢出。
賓館總經理小心翼翼地問:“趙老,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您……”
“滾!”趙立春吼了一聲,轉身就走。
……
省政府辦公樓。
陸塵掛了電話,辦公室裡高育良和祁同偉都在。
高育良笑著說:“陸省長,您這一手,夠狠的。趙立春這輩子,從來沒被人這麼算計過。”
祁同偉接話:“他那種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您當眾撕他的臉,還要跟他算賬,他估計得氣瘋了。”
“氣瘋了好。”陸塵坐回椅子上,“氣瘋了,才會露出馬腳。”
高育良收起笑容,正色道:“陸省長,趙立春這次回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山水集團的事。他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我知道。”陸塵點頭,“他在漢東經營十幾年,留下的爛攤子太多了。山水集團只是冰山一角。他這次回來,一是給趙瑞龍擦屁股,二是穩住他在漢東的關係網,三是給沙瑞金牽線搭橋。”
“牽線搭橋?”
“對。”陸塵看著高育良,“沙瑞金想往上走,需要上面的關係。趙立春雖然退了,但還有影響力,手裡握著不少人的把柄。他答應幫沙瑞金牽線,條件就是沙瑞金必須保住山水集團,至少要讓趙瑞龍平安落地。”
祁同偉皺眉:“那沙瑞金答應了?”
“他當然答應。”陸塵冷笑,“沙瑞金這種人,眼裡只有權力,沒有原則。只要能往上爬,跟誰合作都行。趙立春雖然臭了,但還有點利用價值。”
高育良問:“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陸塵站起身,“他們不是要勾搭嗎?我讓他們勾搭不成。”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遞給高育良。
“這是省審計廳剛送過來的報告,關於趙立春在漢東任職期間,省財政給他支付的安保費用、差旅費用、接待費用的審計結果。你們看看。”
高育良接過檔案,翻開一看,眼睛立刻瞪大了。
“這……這數字不對啊!”
“當然不對。”陸塵說,“趙立春在漢東當省委書記十二年,安保費用、差旅費用、接待費用,加起來超過兩千萬。其中有一千三百萬,賬目不清,去向不明。”
祁同偉湊過去看,也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三百萬……這要是查實了,就是貪汙公款啊!”
“不止。”陸塵說,“這還只是省財政的賬。還有各市、各縣、各廳局給他支付的費用,加起來更多。我初步估算,至少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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