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在澳洲讀名校，你老婆在瑞士享清福，你在首都住大房子、開好車，這些，都是趙瑞龍給你買的單。你現在跟我說你沒參與？你以為趙瑞龍的賬本是過家家，隨便寫寫的？”
“陸省長……我……我……”王伯仁想辯解，卻找不到任何詞句。
“我給你指條路。”陸塵打斷他，“自己向組織交代問題，把贓款全部退回來，把趙瑞龍這些年透過你辦的事，一筆一筆寫清楚。態度好，退贓積極，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在裡頭蹲幾年就出來了。”
“態度不好……”陸塵頓了頓，“那就數罪併罰，看看你這輩子還能不能出來。”
王伯仁癱在沙發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陸塵站起身，“二十四小時後，如果我還沒看到你的交代材料，這份賬本，就會送到該送的地方。到時候，誰來給你說情都沒用。”
說完，陸塵不再看他，轉身上樓。
王伯仁坐在沙發上，看著陸塵消失在電梯間的背影，渾身冰冷。他知道，自己完了。陸塵手裡握著的，不是賬本，是他全家人的命。
樓上，陸塵剛進房間，手機就響了。是祁同偉打來的。
“陸省長，趙瑞龍和林小芳的審訊有突破！”祁同偉的聲音帶著興奮，“林小芳扛不住了，交代了趙瑞龍在海外還有一個秘密賬戶，裡面存著他這些年賄賂首都一些老幹部的記錄，包括轉賬憑證、錄音錄影！”
陸塵眼神一凜：“證據可靠嗎？”
“可靠！林小芳為了自保，留了一手。趙瑞龍每次給首都那些人送錢，她都偷偷錄了音，還拍了照。賬戶裡有十幾個人的記錄，其中就有王伯仁，還有……還有趙立春在首都的幾個老關係，其中一位，是已經退下來的那位……”
陸塵瞬間明白了。趙立春能在漢東一手遮天十幾年，在首都肯定有更硬的靠山。林小芳交代的這個人，恐怕就是趙立春真正的保護傘。
“證據保護好，原件加密，複製三份，一份你親自保管，一份交給高育良書記，另一份……”陸塵想了想，“我讓人去取。你那邊加強戒備，趙瑞龍和林小芳不能出任何意外。”
“明白！”
掛了電話，陸塵站在窗前，看著首都璀璨的夜景。燈火輝煌之下，不知道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多少盤根錯節的利益網。
趙立春的根，比他想象的扎得更深。但越是深，越要挖。不把這些腐爛的根鬚全部挖出來，漢東就永遠不會有真正的晴天。
他拿起酒店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首長，是我，陸塵。還有件事要向您彙報……對，是關於趙立春在京市那位老領導的。我這邊拿到了新的證據……好，我明天上午過去。”
放下電話，陸塵揉了揉眉心。
漢東的棋局，已經蔓延到了京市。而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漢東省委一號樓，沙瑞金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密報，陸塵已經抵達京市，並且去見了那位老人。
密報裡還提到，王伯仁今晚去酒店見了陸塵，離開時失魂落魄。
“陸塵……你到底想幹什麼？”沙瑞金喃喃自語。
他感覺，漢東的天，已經不只是要變，而是要塌了。
而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塌天風暴中，他沙瑞金，又該站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