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陸塵轉身,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下,走出了禮堂。
禮堂裡靜得可怕。沙瑞金站在主席臺上,一動不動。他死死盯著陸塵離開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
陳岩石走到主席臺邊,低聲說:“沙書記,你先穩住,不要慌。我這就去給上面打電話。”
沙瑞金沒有回答。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看著臺下。
臺下那些人,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交頭接耳,有的目光躲閃。曾經,這些人都是他的追隨者。但現在,他們開始動搖了。
因為他知道,陸塵剛才那番話,已經在他們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動搖的種子。
片刻之後,沙瑞金站起來,用麥克風說:“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大家先回去,等省委通知。”
說完,他徑直走下主席臺,快步離開了禮堂。
省委大院門口,陸塵坐進車裡。陳明發動引擎。
“陸省長,剛才好險。我真怕沙瑞金翻臉。”
“他不會。”陸塵靠在座椅上,“他越翻臉,就越說明他有問題。”
“那現在去哪裡?”
“去安全屋。”陸塵說,“該和鄭組長商量下一步怎麼走了。”
車子駛出大院,陽光照在車窗上。陸塵掏出手機,看到一條未讀訊息,是高育良發來的:“會議上表現精彩。”
陸塵笑了笑,回覆:“這只是開始。”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閉上眼睛。車窗外的街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沙瑞金不會善罷甘休,陳岩石也不會袖手旁觀。但他也不怕。因為他手裡有證據,有真相,有巡視組的支援。
在這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堪一擊。
安全屋的客廳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鄭國鋒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陸塵帶來的那份會議記錄影印件。他已經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臉上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你這一鬧,等於公開和沙瑞金撕破臉了。”鄭國鋒放下檔案,看著對面的陸塵。
“不是我要撕破臉,是他逼我這麼做。”陸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在擴大會議上那番話,是想把我孤立起來。如果我不反擊,以後在漢東就寸步難行了。”
鄭國鋒點頭表示理解:“你那份複查申請,我已經簽了。今天下午就會用加密渠道上報。但我要提醒你,那個人在京市的勢力很大,這份申請能不能順利到達該去的地方,我也沒有把握。”
“盡人事,聽天命。”陸塵放下茶杯,“就算上面壓下來,我們也要讓漢東的幹部們看到,有人在堅持原則,有人在說真話。這就夠了。”
侯亮平從裡屋走出來,神色憔悴。他昨晚一夜沒睡,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外面那些想殺他的人,曾經是他的戰友、他的同志。而現在,他成了他們的目標。
“陸省長,我想了一夜。”侯亮平在沙發上坐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