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的編排。
是她自己的,刻在骨頭裡的記憶。
宋宛如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她原本設計的那個“驚豔全場”的高難度動作,在蘇清禾行雲流水的演繹面前,顯得笨拙而生硬。
她想跟上蘇清禾的節奏,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去——
那不是雙人舞。
那是蘇清禾一個人的主場。
而她宋宛如,只是舞臺上,多餘的那一個。
她幾次想搶回節拍,都被蘇清禾的動作輕輕帶開。像被一條看不見的河,隔在了對岸。
副歌結束,蘇清禾收住最後一個動作,站在舞臺中央,微微喘著氣。她站在那裡,胸口起伏,眼底卻平靜得像一潭水。她看著臺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臉,明顯終於把一支憋了很久的舞,完完整整地跳完了。
全場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掌聲雷動。
評委席上,霍司寒站起來,第一個鼓掌。
他站起來的時候,全場都看著他——
這個從不輕易表態的影帝,為一個選手,站了起來。
他看她的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樣了。
像終於確認了什麼東西。眼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蘇清禾。”他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全場,“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這首《重生》,是你寫的嗎?”
全場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清禾身上。舞臺上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她站在聚光燈下,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那間巴黎的工作室,想起窗外的雨,想起那些無人問津的、獨自跳舞的夜晚。她想起周姐勸她“別得罪人”時她沉默的樣子,想起網上那些罵她“蹭Seven熱度”的評論。那些聲音,她其實都記得,只是從來不說。
她想過很多種揭開身份的方式——低調的,迂迴的,或者乾脆一輩子不承認。
可此刻,站在這裡,站在這個她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屬於她的舞臺上,她忽然覺得——
沒有必要再藏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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