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可以,我想換張布票,你二叔的衣服都舊的不能在穿了,我想給他做一身新的。”沈才素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個時候的布票很難得。誰家有了不是都攢著。
“可以的,二嬸,我這裡還有一張布票。”說著雲書冉又從包包裡拿找出一張布票,不過這次換的多,他又多給了一張紅糖票。
“嬸子,我們換的多,給你一張布票和一張紅糖票你看可以嗎?”
“可以可以,正好需要,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和二嬸說好等岑野回來後一起搬運後,羅玉琴問他們還要換嗎?得到肯定答覆後,又帶著她們往村裡走。
就這樣,羅玉琴領著三個姑娘在村裡東家進西家出。
東頭的王嬸子,家裡種了半畝地的紅皮蘿蔔。羅玉琴一開口,王嬸子二話不說,挑了最大最水靈的蘿蔔,用柳條筐裝好:“給!這幾個丫頭不容易,這蘿蔔脆甜,生吃熟吃都行!”
西頭的李大爺,是個種土豆的好手。他看著席清雲,想起這閨女給村裡採藥看病,硬是塞給他們一袋子拳頭大的土豆:“這土豆麵,燉肉香。丫頭,拿回去擱地窖裡,能吃一個冬天。”
南頭的趙家媳婦剛收了架豆角,曬了兩大串幹豆角。羅玉琴說知青點要換菜,趙媳婦立馬剪下最長最寬的一串:“這豆角燉肉最香,冬天了,好好補補。”
北頭的孫婆子,藏著一罈自己醃的酸菜。聽說知青點換菜,顫巍巍地舀了半罈子出來:“閨女們,這酸菜燉大骨頭,暖和!”
一天下來,席清雲她們沒怎麼費口舌,全靠羅玉琴這張老臉和平時攢下的人情,換回了滿滿當當的秋菜。
回到家裡,院子裡堆滿了戰利品:白菜、蘿蔔、土豆、豆角幹、酸菜……
“這可怎麼謝羅嬸子啊。”雲書冉看著滿院的菜,心裡暖洋洋的。
“晚上多包些餃子,到時候讓岑野帶回去。”席清雲說著,挽起袖子,“先把這些菜整理好,入窖!”
三人忙活開了。
白菜要去掉老幫子,一顆顆碼放整齊;土豆要挑出壞的,剩下的裝在筐裡;蘿蔔要埋在溼沙子裡,防止糠心;豆角乾和酸菜則搬進屋裡陰涼處。
忙到日頭偏西,地窖的蓋口被掀開,冷颼颼的空氣冒了出來。
岑野回來後,把自己家和他二嬸家給換的菜給拉過來了,她們正在費力的往地窖搬,連忙上去幫忙。
他脫了外套,只穿件單褂,跳進地窖裡。席清雲在上面用繩子吊筐,岑野在下面一層層碼放。白菜放在最邊上,土豆和蘿蔔放在最裡面,豆角幹掛在橫樑上。
“這地窖深,溫度恆定,菜放進去,過年都新鮮著呢。”岑野在地窖裡甕聲甕氣地說道。
等最後一筐土豆放好,天己經擦黑了。
看著被填得滿滿當當的地窖,雲書冉長舒一口氣:“這下好了,冬天再也不怕沒菜吃了。”
白兮染拍了拍手上的土:“嬸子們可都說了,要是吃完了,再去她們家拿。這村裡人,心眼實誠著呢。”
席清雲蓋好地窖板,又壓上幾塊大石頭。她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院落,雖然簡陋,卻因為這一窖的秋菜,充滿了過冬的底氣。
“走吧,”席清雲招呼道,“回去和麵,包餃子,等會岑野你吃過飯,也嬸子也帶份回去。。”
屋裡亮起了燈,昏黃的燈光映著三個忙碌的身影。
這個冬天,不會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