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岑永其讓岑野幫他拿著鞭炮到了大隊部,父子倆用了兩分鐘就給點了。
村子裡的村民們聽到鞭炮聲,也知道過年了。
家家戶戶都開始圍在一起吃年夜飯了。
屋外凜冽的西北風嗚嗚嘶吼,卷著細碎雪粒拍打在黃泥院牆和紙糊窗欞上,可是也阻擋不了大家迎接新年的熱情。
家家戶戶緊閉院門,開著平時不太會開的燈,從門縫裡源源不斷的溢著暖融融的白氣,混著酸菜香、肉香、麵食甜香,把刺骨的寒冬徹底隔絕在外。
家家戶戶貼完新春紅聯、封好糧囤、掃淨院雪,盼了一整年的年夜飯,便熱熱鬧鬧開席了。
沒有精緻擺盤,沒有琳琅滿目菜式,一方溫熱的火炕、一張矮木炕桌,幾大碗實打實的農家硬菜,一家人圍坐相伴、笑語閒談,就是鄉下人最踏實、最圓滿的新年團圓。
岑家,昏黃的燈光把飯菜都照的顯的格外的溫馨,把紅彤彤的春聯、福字映得愈發喜慶。
桌椅早早的擦得鋥亮,大大小小的瓷碗、搪瓷盆挨挨擠擠擺了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白霧嫋嫋升起,模糊了眉眼,卻暖透了人心。
老爺子坐在桌子的正中間,穿著嶄新的深藍布褂,手裡捏著一小盅散裝白酒,眉眼舒展。
羅玉琴和沈才素倆妯娌繫著乾淨的粗布圍裙,最後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豬皮凍上桌,輕輕往桌上一放,笑著吆喝:“好了,好了,今年的菜齊了,都別忙活了,洗手上桌!年夜飯開席嘍!”
屋裡瞬間熱鬧起來,孩子們早就守在小桌邊等著,聽見奶奶/外婆吆喝立馬躥上桌,規規矩矩坐好,眼睛首勾勾盯著滿桌飯菜。
岑永其將下午楚景霖帶過來的酒拿出來開啟,笑著打趣:“可算盼到這頓年夜飯了,忙活了一整年,就等著這一口了,爹,二弟,今天我們好好的喝一口!”
“人家楚同志下午送來,你晚上就拿出來喝了!真是一點也不虧待你這張嘴啊!”老爺子看著岑永其開酒的動作,笑了笑,也不是真的對他,其實他也想喝一口,這麼好的酒,平時哪有機會喝到啊,一下子感覺自己手裡的白酒都不香了。
“嚯,大哥你可真捨得啊,弟弟我今天也算是沾了岑野的光了,喝上這麼好的酒了,大哥你快開啟,讓我聞聞!”岑永忠平時不怎麼喝酒的,不過今年過年,岑永其又拿好酒出來,自然是要嘗一嘗的。
“行了行了,看看你這個樣子,像什麼話!也不怕大嫂小輩們笑話你!”沈才素輕輕的在岑永忠背上拍了一下,笑著打趣道。
“嗨,這好酒自然是喜歡的,笑話什麼啊,來來來,二弟妹,我們也來喝一杯,這一年到頭啊,也就今天能吃頓好的了。你們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可要多吃一點。”說著羅玉琴就給自己和沈才素各倒了一杯。
也不是很重,應該一杯也就二兩的樣子吧!
“怎麼樣,大伯的酒都拿出來了,你的酒什麼時候喝啊?我們兄弟幾個可不能落後了啊!”岑偉宏拍著岑野的肩膀,話裡有話的說著。
“想喝酒還不容易,等著。”說著岑野就起身,沒一會兒回來手裡還抱著兩瓶好酒出來。
“來來來,今天我們兄弟幾個也一起喝點。”說著也給他們滿上,只是到了岑偉軍的時候,岑野停頓了一下,岑偉國看出了他的動作,很自然的接過去,自己給大哥倒上了。
“來來來,讓我們一起敬爺爺,身體健康!”岑野舉杯,對著座位上的大家長,開心的笑著。
“敬爹/爺爺,身體健康,乾杯!”
大家一起喝了一口後。羅玉琴招呼大家吃菜。
今天做的菜還是很豐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