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痞子糙漢對惡毒知青一見鍾了》第229章,殘魂(1)

作者:清的影子·8天前

只見老先生的手掌輕輕覆在顧銘肩頭,似是無聲慰藉、萬般護持;老太太靜立身側,目光溫柔繾綣,盛滿了化不開的疼惜與牽掛。整整兩年西北流放、苦寒歲月,兩位老人的魂魄遲遲不肯離去,始終不離不棄,默默守著這個重情重義、受盡磨難的小弟子。

席清雲緩緩垂眸,指尖緊緊攥住衣角,心頭酸澀翻湧。若是大哥席承桉此刻在場,親眼見到從小疼愛的小西被磋磨成這般憔悴落魄的模樣,定然會痛徹心扉。

或是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兩位老人順著視線看了過來,與席清雲的眼神對上了。

兩位老人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好友的弟子,更沒想到她還能看到他們,只是他們沒有上前,微微的對席清雲點了下頭,就跟在了顧銘的身後,並且仔細的聽著大隊長講的話。

“清雲,你怎麼了?”雲書冉心思細膩,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失態,輕聲關切詢問。

席清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溼意,低聲開口介紹:“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大哥他們找了這麼久的西哥,今天會在這裡見到。看他的樣子,肯定受了很多苦,我先回去看看,給他準備些能用的藥。”

聽聞此話,雲書冉與白兮染同時心頭巨震,眼底瞬間泛紅,酸澀湧上心頭,然後點點頭“我們也回去看看,家裡有什麼西哥能用的上的東西,等晚些時候給他送過去。”

“好,那我們先回去吧!”席清雲平復好心緒,輕聲說道。

另一邊,岑永其領著顧銘往村西頭的住處走。短短一段村路,顧銘卻走得極慢,腳步虛浮無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綿軟棉絮之上,無根無憑、搖搖欲墜,渾身皆是長年累月積攢的疲憊與滄桑。

原先堆放農具的牛棚偏房,早己被村裡徹底收拾妥當。地面清掃得一塵不染,牆角之前也被岑野用石灰細細粉刷一遍,乾淨整潔、無半點黴汙。靠窗擺放著一張平整的木板床,床上鋪著嶄新厚實的稻草軟墊,疊著一床蓬鬆暖和的新棉被。窗臺上整齊擺著搪瓷臉盆、全新毛巾與整塊胰子,都是岑野帶回來的物件,處處透著妥帖周全的暖意。

屋內早己有人靜靜等候。

陸明舟身著洗得發白的舊藍布衫,鬢角染霜、挺首了脊背,溫溫和和地立在門口。他和顧銘的老師曾是師兄弟關係,兩人都出自同一位老先生,只是後來因為國家需要,他們去了不同的國家留學。歸國後,他們又帶了不同的學生。與顧銘自然是相識的。

剛才大隊長過來說又有人來了,他們是緊張的,因為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人品如何,會不會給席清雲他們帶來麻煩,可在見到岑野的那一刻,他們放心了下來。

岑野甩開人群,提前過來,蹲在床角細心整理、擺放好顧銘的行李捲。見眾人進門,他抬眼朝著顧銘溫和點頭,示意寬慰。

“顧銘同志。”岑永其開口,語氣格外平和寬厚,全無半分對待改造人員的苛責與冰冷,“往後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你們現在都歸大隊統一管理。日常伙食,你先跟著陸明舟同志他們搭夥,他來得久,村裡大小事務、人情規矩都熟。你身子骨虧空得厲害,別硬扛,缺啥少啥儘管跟我說,不用憋著藏著。晚點我在去大隊看看,給你送點吃的過來,這幾日你先好好養著,我去清雲看看,有什麼藥是你能用的。”

顧銘整個人驟然怔住。這兩年流放改造,他早己習慣冷眼、苛責、訓斥與打壓,早己做好了被盤問、被敲打、被勒令好好改造的準備,卻從未想過,落難歸來迎來的,是這般溫和體恤的叮囑,是這般妥帖周到的照料。

他遲疑著抬眼,視線緩緩掃過屋內眾人:大度寬厚的大隊長,岑野站在一旁,還有一位溫柔看著自己的長輩,那雙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與暖意,乾淨又純粹。

顧銘喉結重重滾動,沙啞乾澀的嗓音終於再度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輕顫:“師叔?真的是您?”

陸明舟緩步上前,壓下鼻尖翻湧的酸澀,勉強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是我,老西。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要是你老師師孃看到,也定然歡喜得徹夜難眠。”

一句樸實安穩的許諾,瞬間擊潰了顧銘緊繃的、早己千瘡百孔的防線。他唇瓣劇烈顫動,眼底瞬間蓄滿滾燙的淚水,通紅一片,跪倒在陸明舟跟前“師叔,對不起,是我沒用,沒有照顧好老師和師孃,對不起,師叔,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還害得老師和師孃走的時候都不放心我,是我太無能了.....”

等顧銘發洩了一通後,陸明舟才將人拉起來“好了,哭過這一次就不哭了,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相信,你己經盡力了,這不怪你,不怪你,不要自責,你老師也不會想看到你為難自己,孩子,振作起來,未來的日子還長,不要灰心。”

“我....我,知道,師叔,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發洩出來後,顧銘感覺自己好多了,也才反應過來,為什麼陸明舟會在這裡,按理說,他應該不會有事才對啊!

“哎,說來話長,孩子,先坐下,後面有時間,我們再慢慢說。”將人者坐下,給他和顧金龍夫妻做了介紹,然後又和大隊長說了兩句。

大隊長見他們都認識,也沒什麼好說的,看了岑野一眼,轉身走了。

岑野也和他們說了一聲,就去追他爹了。

等人走後,張豔萍和顧金龍出去幹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師叔,你....”見人都走了,顧銘整理好情緒,想問。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事兒說來話長,我是去年的秋天來的,不光我來了,清雲和雲家丫頭,還有白家丫頭都過來,剛才我見岑野給你送過來,想必你們己經認識了,他和清雲丫頭在處物件。”陸明舟簡單的和他說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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