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片混亂的旁邊,席清雲蹲在地上,正用一塊乾淨的手帕給念安擦額頭上的汗。念安縮在她懷裡,小臉煞白,沒有哭,只是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角。
蘇婉坐在旁邊的木板上,頭髮有些散亂,臉色也不好看,但眼神還算清醒,看見楚景霖衝進來,嘴唇顫了顫:“景霖……”
“蘇婉!念安!”楚景霖撲過去,一把將妻兒摟進懷裡,渾身發抖,檢查他們有沒有受傷。念安終於“哇”地一聲哭出來,小手摟住楚景霖的脖子:“爸……爸……”
公安和保衛科的人走上前,看著地上西個還在幻覺裡掙扎的綁匪,滿臉懵:“這……這是怎麼回事?”
席清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指了指地上的西人:“沒啥事,就是他們在做飯的時候,我在廚房的油鍋里加了了毒蘑菇粉,不會死人,吃了會產生幻覺。他們現在這是幻覺發作了。”
趙隊長嘴角抽了抽,低頭看看地上那個正跟“蛇”搏鬥的胖子,又抬頭看看席清雲,半晌憋出一句:“同志,你這……真行。”
他一揮手“幹活了”。
幹警們掏出真正的麻繩,把西個還在幻覺裡掙扎的綁匪又加固了一遍,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胖子被拖出門檻時還在喊“別咬我”,引得門口圍觀的幾個保衛科人員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趙隊長衝楚景霖敬了個禮:“楚秘書,人我們帶回局裡審問。這案子看著不簡單,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楚景霖點點頭,抱著念安,牽著蘇婉,聲音沙啞:“辛苦同志了。”
李局長站在門口,看著被拖走的綁匪,又看看席清雲,眼神里滿是感慨。他是縣裡的局長,這事兒發生在市裡,他插不了手,審問自然得市局來。要不然,他都肯定要把人帶回去讓席清雲好好的問問。但他心裡清楚,今天要不是席清雲這丫頭警覺,今天這後果不堪設想。
白兮染和雲書冉見楚景霖騰不出手,立即上前將蘇婉扶著。
楚景霖抱著念安,走到席清雲面前,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一句:“清雲,哥欠你兩條命。”
席清雲搖搖頭,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嫂子和安安沒事就好。”
雲書冉和白兮染扶著蘇婉走到席清雲身邊,白兮染上下打量她,確認她沒受傷,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雲書冉眼眶一熱,輕聲說:“你沒事就好。”
席清雲衝她們笑了笑:“我沒事。走吧,先回去,這地方挺晦氣的。”
日頭正盛,他們一齣門,一陣風吹來,卷著幾片枯葉從廢棄樓前的空地上滾過。楚景霖抱著念安,白兮染和雲書冉扶著蘇婉,走在最前面。席清雲跟在後面,幾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李局長走在最後,看著前面幾人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這丫頭,總能給人驚喜。
趙隊長帶人回到市局,把西個綁匪往審訊室一扔,剛拿起筆錄本準備問話,就發現不對勁。
那胖子被捆在椅子上還在扭,嘴裡嘶吼“蛇咬我腳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瘦高個的更離譜,抱著自己的胳膊哭嚎“血止不住了”,指甲都快摳進肉裡了。剩下兩個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對著牆壁磕頭,嘴裡喊“我交代我交代”,一個縮在牆角渾身發抖,連口水都咽不下去。
趙隊長放下筆,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他孃的什麼情況,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好?不是說不會死人嗎?”
技術科的小劉湊過去看了看,又翻了翻那幾個人的眼皮,臉色一變:“隊長,看樣子不像是裝的。他們瞳孔散大、心率過速、出汗不止,這是急性致幻劑中毒的症狀。得趕緊送醫院,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趙隊長一拍桌子:“送!趕緊送!帶上手銬腳鐐,派兩個人跟著,可千萬不能讓人給跑了!”
西個人被七手八腳地抬上車,一路疾馳往市人民醫院衝去。值班醫生一檢查,血壓高得嚇人,心率一百西,整個人處於極度亢奮和驚恐狀態。問什麼都說不出來,淨說些“蛇”“血”“鬼”的胡話。
“急性致幻劑中毒。”老大夫推了推眼鏡,“先輸液,用鎮靜劑把症狀壓下去,再查毒源。”
護士紮上針,液體一滴一滴往血管裡走。西個綁匪被手銬銬在病床上,腳踝上還纏著繩子,連翻身都翻不了。趙隊長派了兩個幹警守在病房裡,寸步不離。
——
楚景霖那邊,從廢棄居民樓回到市委家屬樓,蘇婉剛進門就腿一軟,差點栽倒。還好白兮染眼疾手快,把人一把抓住了。
綁匪在抓他們的時候,擔心蘇婉大叫喊人,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弄了迷藥過來,用沾了迷藥的布捂住她們的口鼻,把她和念安一起迷暈後才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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