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雞叫三遍,天色剛矇矇亮,村裡的上工銅鑼就哐哐響了起來。
家家戶戶的人早早起身,揣上布包乾糧,扛著鋤頭往村口田地趕。
經過這幾天的加餐,自己的臉色再也不像面如菜色了,只是家裡面雖然有她拿的米麵,但也吃的很節省,到現在也只吃到了雞蛋,和一點臘肉。
看來有時間得往山上走一趟了,讓肉有個出處。
江清予一早起來,將昨晚連夜做好的手推鋤草耙仔細檢查了一遍。
木架打磨得光滑順手,底部滾輪轉動順滑,一排排鐵齒磨得鋒利透亮,整架農具輕便規整,看著和村裡笨重的老鋤頭完全不一樣。
一家人站在旁邊,看得滿心新奇。
江星琴伸手推了推木架,輪子咕嚕嚕轉了一圈,驚奇得瞪大眼:“真能推!看著一點都不沉!”
江星北神色認真,伸手掂量了兩下,出聲道:“輕巧太多了,比扛著鋤頭省力不止一點半點。”
李秀站在一旁,滿眼期待:“媽,這真能推著除草?不用彎腰掄鋤頭?”
“等下下地你們就知道了。”江清予淡淡說了一句,拎著新式農具,跟著家人出門上工。
另一邊,江星東臉色灰敗,一夜沒閤眼。
昨晚江清予一吃完飯就去了大隊支書家報備,手續早就辦妥,今天一早,他必須去後山開荒巡山。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知青院的方向,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懟。
後山偏僻無人,日日守著荒山開荒,別說見蘇汐一面,連著村裡的人都碰不到幾個。
他心裡半點錯沒有認,只覺得媽狠心至極,硬生生拆散他和蘇汐,故意折騰他。
可大隊的規矩擺在那裡,支書親自發話,他一個晚輩,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揣上簡單的工具,跟著村裡安排的護林老頭,慢吞吞往後山走。
他走一步回頭一步,滿心都是憋屈不甘,整張臉陰沉得嚇人。
田間地頭早已聚滿了上工的村民,熱火朝天的幹活聲、嘮嗑聲此起彼伏。
日頭緩緩升起,溫度漸漸攀升,毒辣的陽光曬在黃土地上,熱氣慢慢升騰。
所有人照舊熟練彎腰,掄著沉重的老鋤頭,一下一下費力除草,沒一會兒,個個滿頭大汗,腰桿酸得直想垮掉。
有人一邊幹活一邊扯著閒話。
“今天日頭又是毒得很,這活真是熬人!”
“可不是嘛,天天彎腰鋤地,腰都快斷了!”
“也不知道老三去後山沒有,江嬸這次是真下狠手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裡,沒人注意到江清予這邊的動靜。
江清予走到自家劃分的地塊,直接放下手推鋤草耙,站直身子,雙手握住木架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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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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