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的。”
這句話姜明曦說給周院士聽的同一時刻，沈氏集團總部頂樓的會議正在進行到第西十分鐘。
沈晏洲坐在長桌主位上，面前的投影幕打著東南亞能源專案的第三版可行性報告，法務總監正在逐條彙報合規風險。
陸鶴從會議室側門進來，腳步壓得很低，繞到主位後方，在沈晏洲耳邊說了一句話。
沈晏洲的手指從資料夾上收了回來。
他沒有立刻開口，等法務總監把手裡那段說完，才把筆擱在桌面上。
“後面的議程下午繼續，散會。”
法務總監愣了一拍。
“沈總，第六條的反壟斷評估還沒……”
“下午再議。”
與會的七八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收拾材料陸續離席。
會議室清空之後，陸鶴把門關上，走到投影幕前，用遙控器切換了訊號源。
螢幕上出現了三個網頁的截圖，並排排列。
沈晏洲坐在椅子上，目光從左到右掃過那三個標題。
京城大學最年輕女博士的另一面。
沈太太的博士學位，到底是怎麼來的。
實名舉報學術造假需要勇氣，匿名舉報則需要證據。
他把三個標題逐字讀完，手掌擱在桌面上，五指慢慢收攏。
“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凌晨五點首發，八點左右開始擴散，目前校內論壇的帖子瀏覽量己經過兩萬，微博那邊有三個營銷號在轉發，總互動量超過五千。”
“文章誰寫的？”
“署名是匿名投稿，但行文風格和結構跟此前那幾個做高校八卦的自媒體不太一樣，更像是有人定製的稿件。”
沈晏洲的五指在桌面上收到了極限，指骨的形狀在皮膚下面撐出了清晰的稜角。
“照片呢？”
陸鶴用遙控器把畫面放大，兩張照片佔滿了投影幕。
實驗樓走廊的光線，一個男人側身遞咖啡，一個女人在工位旁邊站著，距離被鏡頭的焦距壓縮成了一種曖昧的錯覺。
“拍攝者不明，照片的EXIF資訊被清除了，但根據背景裡的光線角度和走廊編號推算，拍攝時間大概在上週二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
“上週二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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