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把檔案袋擱在沈晏洲辦公桌右側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己經暗了大半。
辦公室只開了桌面那盞檯燈，光源集中在桌面三十公分的範圍內，把檔案袋的牛皮紙染成深褐色。
沈晏洲翻開第一頁，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轉賬記錄是即時抓取的？”
“是，技術部從第三方支付平臺調的底層流水，每一筆都有對應的裝置指紋和IP歸屬。”
陸鶴站在桌前兩步的位置，雙手背在身後。
“寫手全名叫劉培生，自由撰稿人，前科裡有兩條誹謗的行政處罰記錄，都是收錢寫黑稿被抓過的。”
沈晏洲翻到第三頁，指尖在一行加粗的數字上停了。
“六萬加六萬，一共十二萬。”
“對，分兩筆走的，第一筆在文章定稿當天到賬，第二筆在釋出後西小時內到賬。”
“付款方是趙韻兒本人的賬戶？”
“不是首接付的，中間過了一個叫何曉雨的人的賬戶做了一次中轉，但資金源頭可以追溯到趙韻兒名下一張招商銀行儲蓄卡。”
沈晏洲把檔案翻到第七頁，那一頁是聊天記錄的截圖，時間軸從最早一條排到最後一條，紅色標註的是關鍵節點。
“照片的事呢？”
“兩張照片裡有一張是趙韻兒本人在實驗樓走廊用手機拍的，EXIF資訊雖然被刪了，但寫手的筆記型電腦裡保留了原始傳輸記錄，檔案建立時間跟實驗樓門禁系統的出入記錄完全吻合。”
陸鶴往前走了半步。
“另一張是透過何曉雨提供的定位資訊，趙韻兒在另一個時間段蹲點拍攝的，角度經過裁剪，刻意縮短了畫面中兩人的實際距離。”
沈晏洲把檔案合上，手掌壓在封面上。
“寫手現在的狀態？”
“全程配合，簽了書面證詞，願意作為證人出庭。”
“他的動機？”
“純粹的商業行為，收錢寫稿，不認識姜明曦也不認識趙韻兒，一切透過中間人牽線。”
檯燈的光在沈晏洲的鏡片上折了一道白線，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檔案旁邊，拇指按了一下眉心。
“法務那邊準備到什麼程度了？”
“律師團隊今天下午六點完成了全部證據的交叉比對，侵害名譽權的訴訟材料可以隨時遞交，同步準備了一份向公安機關報案的刑事控告書，罪名是誹謗罪。”
“刑事門檻夠了？”
“夠了，文章全網傳播量超過五千次轉發，瀏覽量超過十萬，符合情節嚴重的立案標準。”
沈晏洲靠回椅背，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臺燈下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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