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筆過橋資金的來路和去向，我全都要。”
沈晏洲說這話的同一個晚上，沈家主宅二樓書房的燈亮著。
姜明曦坐在桌前，面前的筆記型電腦開著兩個視窗。
左邊那個是姜氏集團的內部經營系統，她用董事許可權登入的，頁面停在供應鏈板塊的合同管理模組上。
右邊那個是沈氏集團對外公開的投資者關係頁面，季度董事會紀要的公開版剛更新了不到三個小時。
她把紀要的PDF檔案拉到第二頁，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
議題西，關於東南亞新能源專案第一期投資方案的審議。
議題透過，九票贊成，三票棄權。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兩秒，往下翻。
紀要的公開版措辭高度精簡，每個議題只保留了結論和表決結果，討論過程被壓縮成了幾行模糊的概述。
但第西個議題的概述裡有一句話引起了她的注意。
部分董事就專案風險及關聯方業務穩定性提出問詢，管理層己提供相關審計報告予以回應。
關聯方業務穩定性。
姜明曦把這七個字看了三遍。
她關掉投資者關係頁面，開啟一個加密的雲端資料夾，調出姜氏集團與沈氏集團所有關聯業務的合同清單。
三條供應鏈合作線，兩個渠道代理協議，一項技術許可授權。
總金額不大，在沈氏的營收盤子裡佔比不到百分之零點三，但對姜氏來說，這幾條線的貢獻率接近百分之八。
她把每條合同的履約資料調出來，逐一核對了最近兩個季度的回款週期和交付記錄。
資料沒有問題。
全部合同按期履約，回款週期穩定在三十天左右，沒有任何違約或延遲的記錄。
她靠回椅背，手指在觸控板邊緣來回摩挲了一趟。
資料沒有問題，問題在於有人在董事會上把這些資料變成了一個問號。
手機振了。
林思遙的訊息：姐，晚上方便說話嗎？有個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姜明曦沒有回，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陸鶴。”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大概是沒預料到這個時間點收到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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