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查姜家內部的。
大伯姜宏名下那幾個供應鏈上游的渠道公司，最近一週的資金進出記錄全部被拉出來排列在螢幕上。
正常的經營性收支之外，有一筆進賬的時間很引人注目。
三天前，一筆八百萬的資金從一個離岸公司賬戶轉入了姜宏控股的一家貿易公司。
離岸公司的註冊地在開曼群島，法人資訊被多層代持架構遮蔽了。
姜明曦盯著那筆資金的流向看了十秒。
八百萬不是一個大數字，但對於己經元氣大傷的姜宏來說，這筆錢的意義不在於金額本身，在於它的來路。
有人在給他輸血。
她把資金流水的截圖儲存進一個單獨的資料夾，然後打開了一個新的文件。
三個小時。
她用三個小時做了一份補充報告。
報告的內容不是給學術委員會看的，是給董事會看的。
姜氏集團與沈氏集團全部關聯業務的合同履約明細，交付時間軸，回款對賬單，以及姜氏核心業務板塊最近三個季度的經營性現金流分析。
每一組資料後面都附了原始憑證的掃描件。
凌晨一點，她把文件打印出來，裝進一個資料夾。
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走廊的燈己經調成了最暗的夜間模式。
她走到三樓沈晏洲書房門口，門縫下面沒有光。
他己經回了臥室。
姜明曦推開書房的門，走到那張寬闊的胡桃木書桌前。
桌面左側擺著一臺合上的筆記型電腦，右側是一疊整齊的檔案，最上面那份的封面她認得，是今天董事會使用的材料。
她把資料夾放在鍵盤旁邊，從桌面的便籤盒裡抽了一張紙。
筆架上的鋼筆擰開，她寫了一行字。
如果需要，這個或許有用。
便籤紙壓在資料夾的封面上，她把鋼筆放回筆架。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了書桌角上一樣東西。
她的水杯。
白瓷的，杯身上沒有任何圖案，但杯底有一行手寫的燒製標記，是她從京城一家小陶瓷工坊定製的，全世界只有這一隻。
這隻杯子本來在她二樓書房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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