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洲的回覆來得很快。
“陳永昌的沙龍來賓名單，安保部門提前報備了一份。”
姜明曦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你讓人盯著來賓名單？”
“例行安保流程。你出席任何外部活動，安保都會提前過一遍參會人員的背景。”
車子重新啟動了，路燈的光從窗外一束一束地掠過去，在她臉上留下明暗交替的印痕。
她沒有回這條訊息。
西十分鐘後，她到家了。
玄關的燈開著，換鞋的時候聞到了從餐廳方向飄過來的肉香。紅燒排骨的醬香味濃郁，混著清炒時蔬的鍋氣。
沈晏洲坐在餐廳裡，面前攤著一份檔案，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回來了。”
“嗯。”
她坐到餐桌對面的位置上，管家己經把碗筷擺好了。
排骨燉得酥爛，筷子一夾就脫骨。她吃了兩塊，喝了一口湯。
沈晏洲把檔案合上推到一邊，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開口了。語氣很隨意，像在聊今天天氣。
“沙龍怎麼樣？”
“挺好，陳永昌老爺子拿了一批萬曆標本出來。”
“見了什麼人？”
姜明曦夾了一根時蔬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才回答。“方逸辰。”
沈晏洲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一下，把一塊排骨翻了個面。
“聊了什麼？”
“青花瓷。”
“只聊瓷器？”
姜明曦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夾排骨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
“他對我秋拍的那件殘器很感興趣，查過匿名號牌的出價記錄，想跟我交流。”
沈晏洲把排骨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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