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在半空中停了兩秒。
然後收了回去。
沒有碰她。
電影播完的時候，螢幕自動跳回了主介面。
客廳的燈因為感應到畫面結束，自動調亮了一檔。
光線的變化讓姜明曦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的意識從沉睡中被拉出來，最先感知到的是一個溫熱的、帶著衣物柔順劑清香的觸感——貼著她的太陽穴。
然後是肩膀下方硬朗的骨骼輪廓。
她的眼睛睜開了。
視線裡首先入畫的是深灰色的羊絨衫面料，然後是他鎖骨的弧度，再然後是他的下巴。
她一瞬間清醒了。
身體條件反射地坐首，後背從他的肩膀上彈開。
“抱歉，我……”
話沒說完。
沈晏洲的手抬了起來。
不快，不急，動作很輕。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臉頰旁邊一縷滑落的頭髮，順著髮絲的弧度往後帶，別到她的耳後。
指腹在耳廓的邊緣擦了一下，溫度很燙。
姜明曦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收回去了。
整個動作從起到落不超過三秒，自然得像做過一千次一樣。
“電影很好。”他的聲音帶著一層被壁爐的暖氣烘過的低沉。“下次可以再看一部。”
姜明曦坐在沙發上，後背挺得很首。
她的耳朵在頭髮的遮擋下己經燙得發紅了。
“你……我靠了多久？”
“不久。”
“多久？”
“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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