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那位太高調，東京那位藏品爭議多，紐約那位最近捲進稅務審查，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埃裡克說。
“合適的意思，是低調，乾淨，東西夠硬。”姜明曦替他翻譯。
“還有審美夠狠。”埃裡克笑起來。
“我見過太多隻會花錢的人，他們買到稀缺品，卻不知道自己買到的是什麼，你不一樣。”
姜明曦把附件合上，語氣回到工作狀態。
“參展需要披露身份嗎？”
“內部委員會需要核驗真實身份，但對外仍用J. Mingxi，現場嘉賓也只會看到代號。”埃裡克說。
“內部委員會名單給我。”她說。
“可以給你，但名單涉及幾位王室成員和基金會託管人，需要你先簽保密協議。”
埃裡克回答得快。
姜明曦看著螢幕，指尖無聲敲著桌面。
“展覽時間和京城春拍撞了。”
“所以我才急著找你，春拍會吸走太多東亞藏家注意力。”
“如果你答應參展，蘇黎世那邊會調整東方板塊的開幕順序。”埃裡克說。
“為了我調整開幕順序，你們這次籌碼不小。”姜明曦說。
“籌碼當然不小，因為這場展覽會決定未來十年私人收藏圈的話語權。”
埃裡克身體前傾。
“J，如果你繼續藏在幕後，別人會替你定義你的藏品。”
姜明曦沒有立刻回話。
她的視線落在書桌旁那隻玉鐲上。
白天整理檔案時她把玉鐲摘下來放了幾分鐘，此刻它安靜躺在軟布上。
“我需要考慮。”她說。
埃裡克顯然早就料到她不會當場答應，點頭時仍然保持期待。
“我給你一週時間，但委員會希望你至少提交一件候選藏品資料。”
“一週太短。”姜明曦說。
“藝術市場的機會不等人。”埃裡克說。
“我的藏品也不等市場。”姜明曦回得更輕。
埃裡克被她噎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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