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名錄被沈晏洲帶回主宅書房時，姜明曦的加密郵箱正停在蘇黎世私密展的回執頁面。
她把“候選藏品資料”西個字刪掉，重新改成“風險盡調完成後再議”。
沈晏洲推門進來。
他手裡除了那份全球藝術鑑賞家和收藏家名錄，還有廚房剛送上來的溫牛奶和低糖點心。
“陸鶴把資料送來了？”
姜明曦沒有關頁面，只把電腦螢幕的角度往自己這邊偏了點。
“送來了，他順便提醒我，少夫人今晚如果再不吃東西，安保部門可能要把低血糖列進一級風險。”
沈晏洲把托盤放到她手邊，視線沒有往電腦上落。
姜明曦看著那碟點心，指尖原本搭在鍵盤上，最後還是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沈氏安保部門現在連我吃不吃點心都管，預算審批是不是太寬鬆了？”
她問。
“這個專案歸我私人報銷，不佔沈氏預算，也不接受陸鶴審計。”
沈晏洲在書房另一端坐下，把名錄攤開，語氣裡那點正經收得合宜。
姜明曦把牛奶杯推回去一點：
“我只喝一半，剩下的你負責向廚房解釋。”
“可以，我會告訴他們，沈太太今晚執行了百分之五十的進度，剩餘部分由專案負責人兜底。”
沈晏洲把書籤夾進名錄，抬眼看她。
姜明曦低頭回郵件，指尖在鍵盤上敲得不急：
“你最近跟陸景衍待久了，彙報口吻開始不穩重。”
“陸景衍如果聽見這句，大機率會把鍋推給蘇清晚，說她最近罵人太有節奏。”
沈晏洲翻過名錄第一頁，目光從幾個歐洲姓氏上掠過。
姜明曦把郵件裡那句“不接受公開身份披露”改成“僅接受委員會內部核驗”。
隨後她把附件列表重新檢查了一遍。
“蘇清晚罵他，通常不用節奏，只看賬單金額。”
她說。
“那他還敢把賬單寄給她，說明京圈某些人對捱罵這件事有穩定需求。”
沈晏洲把名錄翻到亞洲藏家板塊，手指在紙面上停下。
姜明曦聽見紙頁停下的聲音，眼皮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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