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名義出資西成，但其中一部分來自材料板塊的短期融資質押，另一部分繞過新加坡基金賬戶進來，表面是家族辦公室，背後顧問和赫爾曼共用過同一批律師。”
姜明曦把那頁紙看了兩遍，指尖慢慢停在律師事務所名字上：
“這家所出現在方逸辰的背景報告邊緣，當時資料太淺，周彥那邊也沒穿透。”
沈晏洲接話：
“我讓陸鶴把方逸辰和赫爾曼的交集重算過，他在搭一條藝術資產通道，資金來源未必只為買畫。”
姜明曦抬眼：
“你懷疑洗錢，還是懷疑他想借藝術資產做跨境資金轉移？”
沈晏洲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語氣收得剋制：
“兩種風險都在，另一個問題更麻煩，他如果借你的判斷進入高階藏家圈，一旦他背後的錢出事，你會被拖進同一條新聞裡。”
姜明曦沒有馬上說話。
她只低頭把薄頁重新疊好，疊到中間時又開啟，像是那條路徑在她腦子裡重新走了一遍。
沈晏洲沒有催她，只把茶几上的低糖點心往她那邊推了點：
“你今天午飯是不是又只吃了實驗室的三明治？”
姜明曦抬頭看他：
“沈董，你從跨境資金轉移跳到三明治，中間缺了一頁會議紀要。”
沈晏洲把點心碟推到她手邊，語氣正經得讓人挑不出錯：
“資金風險由你判斷，低血糖風險由我接手，這叫夫妻分工。”
姜明曦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後才繼續看他：
“你這麼會分工，陸鶴知道自己遲早要兼任婚姻合規官嗎？”
沈晏洲的手指在婚戒上轉了一下：
“陸鶴如果知道，會找陸景衍報銷精神損失，陸景衍會把賬單轉給蘇清晚，然後蘇清晚會罵他連吃瓜都要開發票。”
姜明曦被這套鏈路說得低頭笑了一下。
隨後她把點心放回碟子，重新把簡報推到他面前：
“我會繼續查方逸辰，但不會讓他靠近我的私人藏品和海外通訊。”
沈晏洲看著她：
“如果他繼續來實驗室，你可以首接拒絕見他。”
姜明曦把水杯握在掌心，語氣沒有退：
“實驗室門禁我會處理，但如果他手裡真有赫爾曼內部資料，我也想知道他到底能拿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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