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收藏家的基本禮貌。”
白髮女士笑出聲：
“把盡調稱作禮貌，今晚我總算聽到一句有用的話。”
埃裡克在旁邊聽得肩膀放鬆下來。
壓在他身上幾天的委員會質疑，終於被她幾句話拆得乾淨。
另一側展櫃前，一位來自中東的王室成員正與基金會主席交談。
見埃裡克帶姜明曦過去，對方主動用英文問：
“這位女士也關注東方板塊？”
埃裡克介紹時保持了約定邊界：
“J. Mingxi女士，本次東方板塊的重要藏家之一。”
王室成員向她舉杯：
“我聽過這個代號，過去兩年，你在幾個私人交易裡拿走了市場最該被保護的東西。”
姜明曦回以舉杯動作：
“如果市場知道保護，就不會輪到私人藏家出手。”
基金會主席聞言抬頭：
“你對流失文物的回購計劃也有參與？”
“我只參與能被合法帶回與合法儲存的部分。”
姜明曦說：
“情緒不能替代法律檔案，善意也不能替代資金路徑。”
王室成員笑著看向基金會主席：
“她說話比很多顧問更適合進董事會。”
基金會主席點頭：
“顧問通常只告訴我們可以買什麼，她在告訴我們什麼不能碰。”
姜明曦沒有接這句稱讚，視線轉向牆上一幅十九世紀水彩：
“這幅畫的修復記錄缺了一段，畫布邊緣處理過度，如果用它做基金會巡展核心，會在保單環節被追問。”
基金會主席身邊的助理立刻翻資料。
翻到一頁後，他臉色變得嚴肅：
“確實有一段修復記錄還在補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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