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扮演的任何一個角色。睡吧。”
姜明曦原本搭在他袖口上的手沒有收回去。
指尖沿著那道布料邊緣，慢慢滑到他的腕骨處，又在快要碰到他手背舊疤時停下來。
“沈晏洲，你現在說話越來越不像合同乙方。”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語調被睏意磨得輕了點。
沈晏洲的手還落在她背後，隔著睡衣替她順了兩下。
“合同乙方不會給甲方收行李，放胃藥，寫便籤，還負責夜間安撫服務。”
姜明曦閉著眼，唇角被他這句說得往上彎。
“那你是什麼？”
“預設主責人。”
沈晏洲答得自然，又把她往懷裡收得更穩。
“明早我送你到門口，主責人需要確認專案啟動。”
“沈董，你再這樣講，我會把你寫進風險提示裡。”
姜明曦的聲音越來越輕，卻仍舊不肯讓他佔盡口頭便宜。
“寫吧，風險等級隨你定。”
沈晏洲低頭碰了碰她發頂。
“只要別把我從聯絡人名單裡刪掉。”
姜明曦沒有再接話。
她手指在他袖口上抓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像是終於把明天那條不能說完整的路，暫時交給了他胸口這一點穩定的起伏。
天剛亮時，沈晏洲己經醒了。
姜明曦坐在床邊扣襯衫袖口。
昨天那隻行李箱立在門邊，外側口袋露出他寫的那張便籤。
“早餐在樓下。”
沈晏洲坐起身，看她把玉鐲戴回左腕。
“糖和藥都在側袋，護照夾在檔案袋內層，備用電話我讓陸鶴放進你包裡了。”
姜明曦扣扣子的手停了下，回頭看他。
“你昨晚到底檢查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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