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猜想沒有被沈晏洲說出口。
他回到沈家主宅時，姜明曦正坐在主臥地毯上整理一個低調的行李箱。
同一件深色外套被她拿起又放下。
沈晏洲把西裝外套搭到椅背上。
目光從行李箱裡的檔案袋、轉換插頭和低糖餅乾上掠過，最後停在她手邊那隻護照夾。
“明天幾點出門？”
姜明曦把外套摺好，放進箱子靠內的位置。
“早上有一段實驗材料會，下午要去律所籤幾份檔案，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沈晏洲沒有問她晚上在哪裡。
只彎腰把她漏在床邊的充電線撿起來，繞好後放進行李箱側袋。
“這根你常用，別到了地方又找不到。”
姜明曦接過側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又很快把拉鍊拉上。
“你連我常用哪根線都記得，沈氏專案資料如果丟一根線，陸鶴是不是也要寫事故報告？”
沈晏洲蹲在她旁邊，替她把箱子裡那包糖移到更順手的位置。
“沈氏專案資料丟線，陸鶴會讓資訊部賠，沈太太低血糖，我只能自己賠。”
姜明曦抬眼看他，原本壓在眉間的心事被這句沖淡不少。
“怎麼賠？”
沈晏洲把另一包糖放進去，動作認真得像在處理一份併購檔案。
“隨身攜帶，定時提醒，必要時親自送達，售後終身有效。”
姜明曦低頭把檔案袋重新壓平。
“你這個售後條款寫得太滿，法務會建議你加免責宣告。”
沈晏洲看著她。
“我對你不加免責宣告。”
姜明曦手上的動作停了會兒，隨後把檔案袋扣好。
語氣恢復到平時的清醒：
“沈晏洲，你不問我到底去哪兒嗎？”
沈晏洲把行李箱扶正，拉鍊沒有替她拉到底，留給她最後檢查的空間。
“你願意寫在家庭日程的時候，我再看，你不願意寫的時候，我只確認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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