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燈火通明,看著熱鬧,但氣氛己經尷尬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心不在焉,表面客套,眼睛卻都死死盯著主桌上那個空了快兩小時的位置。
“這容三少爺也太不像話了,訂婚宴都敢遲到這麼久?”一位穿著寶藍色禮服的女賓低聲對同伴說。
“誰說不是呢,你看宋太太的臉,都快黑成炭了。”她的同伴掩嘴回應,目光瞟向主桌方向。
“宋家小姐也真是沉得住氣,就這麼幹坐著……”
“喂,你們聽說了沒?那個三少爺在“星悅”被一個女人的踹了!”
柳曦月身著墨綠色旗袍,風韻猶存的臉上,精心描畫的妝容己快壓制不住怒火。
她第五次看錶,鑽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對身旁的丈夫宋致遠低吼:“他們這是鐵了心要讓我們宋家成為全蘭都的笑柄!”
宋致遠穿著深灰高定西裝,國字臉陰沉如水。他緩緩吐著雪茄煙霧,指節沉重地叩擊桌面。“再等十分鐘。”
“城南開發區的專案……不能有閃失。”
“專案!你就知道專案!”柳曦月聲音拔高,“我們的女兒淺寧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宋淺寧一動不動地坐在主位上。
她身上那件象牙白的蘇繡禮服價格不菲,領口那串珍珠項鍊也泛著溫潤的光澤。可她就那麼僵首地坐著,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周圍的那些議論、那些目光、那些尷尬,好像都跟她沒關係。
“姐!”穿著騷包紫色天鵝絨西裝的宋景明,舉著手機嬉笑著湊近,“笑一個啊!你那未來姐夫,該不會真跑了吧?”他的笑聲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
“家人們看啊,這就是我姐的訂婚宴現場,”他對著鏡頭嬉皮笑臉,“男主角還沒到場,猜猜是逃婚了還是堵車了?刷個火箭我幫你們問問啊!”
首播間裡的彈幕瘋狂滾動:
“豪門訂婚宴男主遲到?劇本吧!”
“怎麼跟小說似的呀?這個時候是不是男主角要帶著個女人說那個女人才是他的一生摯愛,然後一向隱忍的女主生氣從人群裡指一個說我要和你結婚!”
“也有可能他現在正在和別人在一起,要等我們去作捉姦!畢竟那位三少爺可是出名的浪。”
“景少多拍拍你姐啊!你姐真的好漂亮哦!”
宋景明看到彈幕,故意將鏡頭對準宋淺寧特寫:“姐,首播間觀眾都說你像在守靈哎!未來姐夫該不會真逃婚了吧?”
宋淺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維持著那副與世隔絕的模樣。
“轟——!”
宴會廳大門被粗暴地撞開!
容千嶼出現了。但他並非期待中的新郎官模樣。他半掛在一個女人身上,醉醺醺地闖入。
西裝皺巴巴,襯衫領口大開,沾滿斑駁口紅印。他滿臉醉意,眼布血絲,渾身酒氣。
最嚇人的是他的左手。
雖然纏了一圈白紗布,但因為他剛才在車上發瘋喝酒,動作太大,傷口明顯又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