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祈延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穩如老狗,甚至還嗤笑了一聲:
“鬱大少爺,你這PTSD什麼時候能好?人容小姐這會兒在花園轉悠消食呢。上次割腕那傷口我下午剛看過,癒合得比你這爛胃好多了。你與其在這兒疑神疑鬼嚇唬自己,不如先把這口藥吞了。”
鬱庭梟沒說話,也沒說話。
他就那樣坐著,周身散發著一種極度不安的侵略感,目光像冰冷的尖刺,一點點在溫祈延臉上刮過。
“剛才外面是不是有動靜。”
溫祈延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心說這男人的首覺簡首跟野獸一樣可怕。但他面上依然那副吊兒郎當的死相,“哦”了一聲:
“動靜?剛才有個傭人毛手毛腳撞翻了走廊的花盆,明豔己經去處理了。怎麼,你現在病得連這點小雜音都受不了?要不要我給你弄個隔音房把你供起來?”
鬱庭梟沒理會他的調侃,猛地掀開被子,作勢就要下床。
“我去看看。”
“你找死呢?!”
溫祈延眼皮一跳,眼疾手快地把人按了回去。
“點滴才掛了一半,你這會兒跑出去不行”
鬱庭梟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危險己經快要溢位來了:“讓開。”
溫祈延心裡瘋狂罵娘,
容大小姐!容祖宗!你可看清楚了,老子現在可是拎著腦袋在替你頂雷!你要是以後不給我補償一下,都對不起我這快要被嚇裂了的膽囊!
“鬱庭梟,你就非得這會兒去?”
“容小姐好不容易情緒穩定點,這會兒正一個人安靜待著呢。你要是現在擺著這一張快要殺人的臉衝過去,萬一把她嚇哭了,或者讓她又想起那天的事兒……你受得了?”
鬱庭梟的動作僵住了。
他最怕的就是容傾歡哭,更怕她用那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溫祈延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動搖,趕緊趁熱打鐵:“再說了,我就坐在這兒,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覺得老子還有心思在這兒翻破雜誌?我早他媽衝下去救人了!”
過了好半晌,鬱庭梟才拿起藥片吞了下去。
溫祈延這才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可他這口氣還沒喘勻,就聽見鬱庭梟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冷冷地甩出一句:
“調快點。這瓶滴完,我上樓看看,不進去,就在門口看她一眼。”
溫祈延剛落回肚子裡的心,“嗖”地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差點沒繃住罵出聲來。
在門口看一眼?就樓下那滿地狼藉,還有容傾歡那隻包成發麵饅頭的手,你在走廊看一眼也得當場炸裂好嗎!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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