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聲脆響在雨幕裡特別突兀。
容傾歡這一巴掌是用足了狠勁兒的，震得她自己半邊胳膊都跟著發麻。
趁著鬱庭梟那股子摟抱的力道鬆了，她猛地往後一掙，兩步就退進了漫天的冷雨裡。
冰涼的雨水一下子從脖領子灌進去，激得她一哆嗦。
“鬱庭梟……”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在風雨裡抖得不成樣子。頭髮溼噠噠地糊在臉上，雨水順著睫毛往眼睛裡鑽，刺得她生疼。
她抬起那隻發麻的手狠命抹了一把臉，越抹越亂，滿嘴都是苦澀的雨水味兒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打你了！”
她把那隻手舉起來，手心紅了一片，火辣辣的疼。剛才那一巴掌扇得太狠，現在手還在抖。
她死死盯著他，拔高了聲音。
像是在逼他發火，逼他相信。
又像是在死死壓抑著自己心底那種快要滿溢位來的酸澀，逼自己狠下心。
鬱庭梟這才慢慢地抬起手。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側臉。
然後，他重新看向她。
不是那種眼神。不是生氣，不是質問，
是……她說不上來。就是那種看她的眼神，跟平時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容傾歡心裡反而更慌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生氣？為什麼就算是在茶室裡聽到了那些話，他也毫無反應。
“你為什麼不生氣？”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聲音全亂了，
“我打你了，我說了那麼傷人的話……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你是不是傻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質問他，還是在等他失控。
等他像個正常男人那樣發火，衝她吼，甚至把她扔在雨裡不管。
那樣她才有理由徹底狠下心離開。
可他沒有。
鬱庭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大雨把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淋成廢布，把他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打溼，軟趴趴地貼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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