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傾歡，這裡更疼。”
這句話落下來，不是沉重的控訴，而是極輕極輕的呢喃。
容傾歡手指一縮。她感覺到他胸口那兒，心跳一下一下的，沉得很。
她指尖蜷起來，指甲刮過他溼透的襯衫。
她想抽回手，他沒讓。
她抬頭看他，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嘴唇白得發青，整個人站在那兒，胸口起伏得厲害，撥出來的氣都是抖的。
他看著她的眼神，就是那種讓她受不了的眼神。
她喉嚨發緊，酸澀的東西往上湧，湧到嗓子眼兒，堵在那兒，堵得她喘不上氣。她張了張嘴。
她喉嚨發緊。 有一瞬間，幾乎想開口。
就在這一瞬間。 那句話突然闖進腦子裡。
“最多一年。”
她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下。心口猛地一抽，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冷空氣嗆進肺裡，她又咳起來，咳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不能心軟。
絕對不能。
她一個快死的人，憑什麼去貪戀他這份溫柔？
鬱庭梟現在就己經對她用情深成這個樣子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如果她真的留下來，如果她真的讓他得到了全部的自己……
不！
不行！
每多感受一秒他的心跳，她離開的決心就會動搖一分。
“放開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眼淚憋回去。聲音沒有半點猶豫。
鬱庭梟沒動。
他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只是看著她。
“求你。”她低聲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的哽咽。
這一次，鬱庭梟的睫毛顫了顫。
鬱庭梟睫毛顫了一下。他看著她，好一會兒。
胸口那兒起伏了一下，手慢慢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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