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面的地址記好了:暗夜驚魂鬼屋,就在赤街 despair巷13號。”
封承淵的聲音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去那裡辦半個月的吊死鬼。”
“記住,是‘真吃妝’的那種。要是半個月內嚇不到一百個人,電子廠的大門,隨時歡迎你。”
鬱西澈捏著那張被雨泡得發軟的名片,despair巷13號幾個字像被水墨暈開,鬼屋兩個字尤其刺眼。
他先是呆了呆,然後忽然“撲哧”一聲笑出來,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憋不住的傻氣。
“哈哈哈……扮吊死鬼?真·吃妝那種?承淵哥你這是讓我去鬼屋裡當駐場怨靈啊?脖子套繩子,舌頭吐老長,天天飄來飄去‘嗚嗚嗚’嚇人,半個月一百個指標?”
他越說越來勁,從地上蹦起來,雙手比劃著吊死鬼的經典pose,舌頭故意伸出來晃了兩下,臉上那點剛才的哭喪勁兒全跑光了。
“行啊!這活兒我接了!我這張臉天生鬼片主角臉,粉絲看到#鬱西澈鬼屋真香營業#,估計得笑噴!說不定我還能練練哭戲,回頭演唱會首接加新環節——邊唱邊吊脖子,現場氛圍拉滿!”
他笑得前仰後合,雨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濺進眼睛裡也不管,活像個剛從喜劇頻道切到恐怖片的倒黴主角。
笑到一半,他低頭又瞅了眼名片。
雨還在砸,天灰得像塊髒抹布,地上的水窪裡倒映著他那張還掛著傻笑的臉
笑容一點點凝固,
他猛地抬頭,死盯著封承淵,“等等……”
“我哥他,今天這鬼天氣,怎麼可能跑出來?”
雨砸得更猛,冷得骨頭縫都疼。
他下意識往外瞟一眼,整個人更慌了:“他的身體一到這種溼冷天就喘不上氣,去年臺風那會兒,躺床上半個月,連翻身都費勁。今天這暴雨,他居然親自跑到這兒來?”
越說越急,像抓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把柄:“而且這地方這麼偏,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難不成……是因為那個女人?”
封承淵沒馬上接茬。
就那麼看了他一眼,眼神淡得讓人心裡發涼。
鬱西澈瞬間有點後悔問出口,像踩到了不該踩的線。
過了兩秒,封承淵才開口,聲音平得像在唸天氣預報:“這事,你別管。”
說完,轉身就走。
“承淵哥!”鬱西澈往前追了半步,“可我哥他——”
“回去。”封承淵頭都不回,聲音壓得很低,“少問。”
雨聲轟地蓋過來,腳步聲很快就淹沒了。
連廊下,只剩鬱西澈一個人杵在那兒。
雨霧茫茫,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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