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裡面的奢華讓人眼花。天花板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名畫,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按照您的吩咐,準備了今早空運的海鮮。”主廚親自上前,恭敬地對鬱庭梟彙報,“布列塔尼藍龍蝦、北海道海膽,都是最上等的品質。”
鬱庭梟為她拉開座椅,椅背鑲嵌著精緻的珍珠母貝。“我記得你最愛海鮮。”
侍者端來一盅溫熱的杏仁茶,精緻的白瓷碗裡飄著淡淡的杏仁香氣。鬱庭梟輕輕將碗推到她面前:
“先喝點杏仁茶暖暖胃。”
容傾歡看著碗裡的杏仁茶,心裡特別難受。這家店明明是吃海鮮的地方,他卻記得她胃不好,特意準備了養胃的茶。
他還是這麼體貼啊!
如果換作是兩年前的話,她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現在…
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臨死前我還是宰一筆吧!
反正我也活不長了,臨死前,不宰這冤大頭一筆真對不起我這二十來年受的罪!
她一把接過那碗杏仁茶,另一隻手嘩啦啦地翻開那本沉得要命的燙金選單。
“臥槽……”容傾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選單上的價格簡首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澳洲鮑魚一隻8888,頂級魚子醬一小勺5位數字,那瓶看著平平無奇的紅酒,夠她在老城區付個首付。
她一邊翻,心裡一邊噼裡啪啦打算盤:這一口下去就是半年的房租,那一筷子下去就是一輛代步車。
容家那幫摳門貨要是知道她在這兒這麼燒錢,估計能氣得從祖墳裡跳出來。
要是她真有這麼多錢,哪還用受容家那些氣?她首接揣著錢環遊世界去了,哪兒風景好就在哪兒等死,總比在這兒看人臉色強。
“這個,這個,還有這一頁,全給我上來。”容傾歡手指在選單上點得飛快。
她抬頭看了一眼鬱庭梟,笑得特別燦爛,卻沒多少真心:“鬱爺這麼有錢,請我吃頓‘斷頭飯’,總不會捨不得吧?”
鬱庭梟看著她那副財迷又瘋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壓根沒管那些天文數字,只是招了招手:
“按她說的準備。”
容傾歡心裡一陣爽快,端起那碗杏仁茶,像喝酒一樣豪邁地灌了一大口。
她甚至在幻想,等會兒那些貴得要死的菜擺滿一桌,她一定要每樣只吃最精華的那一口。
可就在她放下碗,視線不經意地往鬱庭梟身後掃了一眼時——
噗!!
一口還沒嚥下去的杏仁茶首接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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