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張蒼白得隨時會碎的臉,看著他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乞求,她腦子裡那道叫理智的牆開始大片塌陷。
為了不讓自己徹底栽進去,她腦子一熱,反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別這麼看我!”她胸口起伏得厲害,手心貼在他眼皮上,能感覺到他的睫毛一下一下掃過來,癢得心尖發顫,“你再這樣看,我就……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花房安靜得可怕。只有呼吸纏在一起,一粗一亂。
鬱庭梟沒推開,任她捂著,喉嚨裡悶出一聲輕笑:“……捂著眼睛,你就不怕了?”
他輕輕眨眼,熱氣從指縫漏出來,聲音低得像蠱惑:“別怕。你要覺得看我不舒服,就一首這麼捂著。只要你不跑,我讓你捂一輩子……”
容傾歡要瘋了。手心被睫毛掃得發癢,心跳快得要炸。她急得另一隻手伸過去,想把他的嘴也捂死。
可就在指尖快碰到時,鬱庭梟忽然低頭,隔著她的掌心,唇輕輕貼上來。就那麼輕輕一碰,像羽毛掃過,又像烙鐵燙了一下。
唇形溫熱而柔軟,帶著一點溼意,沿著掌心紋路輕輕摩挲。熱氣噴在皮膚上,癢得她掌心發顫。
他的眼睛被她捂著,卻能感覺到睫毛還在輕輕刷她的手背,那一瞬,曖昧像火苗躥起來,燒得她臉紅到耳根。
“啊!”
容傾歡的手心被那個隔著掌心的吻燙得縮了回來,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鬱庭梟,你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敢在這兒把你掐死?”
她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盯著他那張慘白慘白的臉,手心還在那兒麻酥酥地發癢,這種感覺讓她又羞又惱。
要是平時,她早就甩臉走人了。可現在,看著鬱庭梟那副隨時能把自己咳碎了的德行,她那隻己經攥成拳頭的手,硬是沒捨得揮下去。
算了,跟他個半死不活的人計較什麼?
容傾歡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可腳下卻跟生了根似的,沒動。
鬱庭梟歪在藤椅上,見她沒真的轉身就走,他厚著臉皮又伸出手,指尖虛虛地勾著她的衣角。
“你掐吧。”他聲音帶著點病態的縱容,“死你手裡,總比死在溫祈延那堆冷冰冰的機器裡強。”
“你閉嘴吧!”
容傾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還是順手把掉在地上的那條羊絨毯撿起來,沒好氣地往他身上一甩。
“披著!鬱庭梟,我告訴你,我現在留下來純粹是因為你有病。我要是現在走了,溫祈延還得以為是我把你氣死的,這鍋我不背。”
她一邊說著,一邊賭氣似地拉過對面的椅子坐下,隔著一張木桌,死死盯著他。
“等你哪天能自己站穩了,能一口氣說出十句人話不咳嗽了,你看我怎麼整你。
到時候我非得把茶社那天的一耳光還回來,再把你那些破爛規矩全撕了扔你臉上。”
鬱庭梟聽著她這些“狠話”,不但沒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他胸腔裡震出來,帶出了一串悶咳。他一邊咳,一邊還拿那種亮晶晶的、跟狼見了肉似的眼神盯著她。
“好。”他喘息著應道,眼裡滿是病態的滿足,“等我好了,隨你整。你想怎麼撕都行,只要你在我跟前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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