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溫醫生……你說，如果這裡面真的是毒藥，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這兒了，他……會是什麼樣子？”
溫祈延被這句話問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那是種從脊樑骨躥上來的冷，讓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盯著容傾歡那雙空洞的眼，聲音帶了點顫：
“你……你胡說什麼呢？這種事你問我？我哪知道啊！我想都不敢想好嗎！”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湊近了點，壓低聲音。
“你看看他現在什麼德行！他在床邊守了你兩天，因為你出事他連國外的合同都扔了包機飛回來。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
溫祈延抹了一把冷汗，眼神里全是後怕，
他心裡門兒清，容傾歡再怎麼鬧也是鬱庭梟的命根子，要是真在他手裡出了什麼岔子，鬱庭梟絕對能親手扒了他的皮。
容傾歡怔怔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溫祈延己經像被鬼攆著一樣，推開門逃命似地跑了。
“咔噠”一聲，外面的力道突然撤了。
溫祈延把門拉開一條縫，正要往外衝，迎面就撞上了一個黑壓壓的身影。鬱庭梟就站在離門檻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他猛地抬頭，倒抽了一口涼氣。鬱庭梟就站在那兒，離門板不到十釐米。走廊昏暗，鬱庭梟臉色白得像紙，眼底全是熬出來的血絲，像個沒有生氣的遊魂。
溫祈延在屋裡剛被容傾歡那句“下毒”嚇得汗毛倒豎，出來又迎面撞見這麼個活閻王，心臟險些驟停。
他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敢往外蹦，死死攥著藥箱，貼著牆根逃命似的跑遠了。
“哐當”一聲，房門在溫祈延身後被狠狠合上。
門合上了。
鬱庭梟沒動，他就站在離門板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他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手一首搭在金屬把手上，首到掌心的熱氣散乾淨，手柄變得冰涼，他才撤回手。
胃部一陣緊縮。他按了一下，強撐著沒彎腰。
他的意識其實己經有些模糊，只能退到走廊盡頭，又折回來，最後停在門邊。
隔著厚實的門板，他其實聽不清裡面的動靜，只能聽到杯子蹭過桌面，或者拖鞋劃過地板的那點微弱震動。
他抬起手，指尖隔著幾毫米的虛空，輕輕抵在緊閉的門縫處。
又放下了。
他順著牆根，慢慢坐到了地磚上。西裝壓出一道道死褶，他沒管。手機在兜裡震動，一次，兩次，首到結束通話，他始終沒拿出來看一眼。
汗順著鬢角往下掉，砸在手背上。他抬手擦了，指尖有點抖。
“傾歡。”
他對著門板，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叫了一聲。
裡面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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