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祈延站在走廊裡，盯著鬱庭梟那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心裡己經把街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
他靠在門框邊，心裡那個氣啊。
當初在那邊老家的時候，這位爺是什麼身份？那是說一不二、誰見了都得矮三分的大人物！
怎麼一碰上那個女人，就活生生把自己折騰成這副人鬼難辨的死德行？
愛情使人盲目！
“你還待這兒幹什麼？當門神呢？”
溫祈延憋了一肚子的火，“裡面那位不是剛讓你滾嗎？你怎麼不滾個十萬八千里遠？”
鬱庭梟沒動。他垂著眼，指尖神經質地抵著冰冷的牆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反駁，只低低應了一聲。
“嗯。”
溫祈延被他這副死樣子噎得胸口疼。
“鬱庭梟，我是真服了你了。以前在老家，誰不知道你是個寧折不彎的主？怎麼一到這兒，”
他盯著鬱庭梟。
“你說你到底圖什麼？她什麼樣你看不見嗎？作、鬧、不吃飯、拿命當籌碼！你守了兩天，她醒來就讓你‘滾’。
你要是真想找這裡的女人，蘭都名媛能從這裡排到公海，你非得在這兒犯賤？”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走廊裡的氣壓驟降。
鬱庭梟終於抬起了眼。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有憤怒，也沒有那些所謂的“受傷”，只有一種近乎自虐的平靜。
“是。”他說。
一個字，沒解釋，沒猶豫。
溫祈延愣了一秒，隨即氣得想笑，他指著鬱庭梟的鼻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字：“操。”
他早該知道，勸鬱庭梟放手，比勸鬼回頭還難。
“行，你牛逼，你情深似海。”
溫祈延拎起醫藥箱，又恨恨地撂下，“那你至少得乾點人事。她這身體再折騰一次就得進ICU，你別跟我說你打算守到她下次首接橫著抬出來。”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
一個拎著餐盒的傭人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鬱先生，溫醫生……廚房熬了粥，還有溫水……”
溫祈延沒好氣地搶過餐盒，“哐”地往門口小桌上一砸：
“你去勸。她現在血糖不穩，少吃一口明天咱們就得在醫院見。”
鬱庭梟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半晌，才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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