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擦了擦眼角，嗓子有點啞：“他活該。”
“是，他活該。”溫祈延居然點了點頭，“但他活該是為了誰，你也清楚。”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他這兩年怎麼對你的，是把你當囚犯還是當祖宗，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幾天你就老實點吧，別鬧了。”
他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他在那邊掛著水，你在邊掛著水。你們倆要是真想死，咱們可以換個痛快點的法子，別在這種地方搞慢性自殺，我看著累。”
說完，他收拾好托盤，轉身往外走。
溫祈延拍了拍手，拿起藥箱準備走人，
“等他醒了，肯定還會第一時間跑過來的。你……你對他稍微好點吧。哪怕是騙騙他也行啊。”
“騙他？他那種人，是那麼好騙的？”
溫祈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那個縮在法式長窗邊的嬌小身影，語氣無奈。
“他好不好騙，你心裡沒數？只要你肯遞個臺階，哪怕是火坑他都往裡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次給他打的針比較狠。他那胃出血和低血糖己經是在拿命開玩笑了，為了讓他能徹底休息，藥量加大了。
這兩天他估計醒不過來，會睡得很死。你這兩天也消停點，給自己攢點力氣，別等他醒了，你又倒下了。”
“行了，我知道了。”
容傾歡閉上眼，像是累極了，“你走吧。把門帶上。”
溫祈延看著她那副樣子，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搖著頭嘆著氣，拿著醫藥箱走了出去。
溫祈延前腳剛關上門，容傾歡後腳就忍不住了。
她隨手把那根快咬斷的糖棍扔到一邊，剛想從飄窗上挪下來，喉嚨裡那股子壓不住的癢意猛地竄了上來。
“咳！咳咳……”
這陣咳嗽來得又急又兇，她身子一歪，半摔半蹭地從飄窗上跌到了地毯上。
好在飄窗臺確實不高，地毯也夠厚，摔下去倒沒覺得多疼，但這猛地一震，讓她咳得更撕心裂肺了。
她趕緊從旁邊扯過幾張紙巾捂住嘴，咳得整個肩膀都在劇烈發抖。等這陣撕心裂肺的動靜稍微平息一點，她低頭一看，白色的紙巾上己經洇開了一大片鮮紅的血跡。
“咳……該死……”
那個黑衣人不是說自己還剩一年嗎？怎麼現在越來越嚴重了呀？
容傾歡緩了好幾秒，才咬著牙撐起身體。挪到床頭櫃旁出那個沒有任何標籤的小瓶子。
擰開蓋子，倒出一顆白色的藥片，連水都沒顧上喝，首接乾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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