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是……”明豔咬死後槽牙,剩下的話沒敢出口。
剛割了腕沒幾天,又餓了兩天,現在這副破敗的身子竟然還敢塞進滿胃的辣油。
容傾歡視線渙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媽的,
早知道就不該吃烤肉!
而地上的容千嶼在那陣斷子絕孫的劇痛中扭曲,他顫抖著指著地上的血跡。
“裝……你這種苦肉計,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
蘇婉坐在不遠處,身子微微前傾,卻故作若無其事,目光像穿過人群注視著容傾歡。
“傷口很深,必須馬上止血。”
明豔強迫自己收思緒,利落地用紗布壓住傷口最嚴重的位置。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色的紗布,也染紅了她戴著手套的指尖。
她利落地用紗布壓住傷口最嚴重的位置,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色的紗布。
“我沒事。”容傾歡聲音虛弱。
容千嶼的辱罵聲在餐廳裡迴盪,但明豔彷彿完全沒聽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容傾歡流血的手腕上。
被徹底無視的容千嶼惱羞成怒,一把推向明豔,“滾開!”
就在他手掌即將碰到明豔的瞬間,明豔頭也不抬,右手精準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
“啊!”容千嶼痛撥出聲。
明豔這才冷冷抬眼,
“別妨礙我包紮。”
她鬆開手,繼續為容傾歡處理傷口,動作依然穩健。容傾歡始終垂著眼簾,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明豔。”
容傾歡突然開口,聲音極輕,甚至帶著點因為劇痛而產生的氣音,但在死寂的餐廳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明豔立刻低頭,“容小姐,我在。”
容傾歡微微側過臉,那張慘白的小臉上,嘴角竟勾起一抹殘忍又解脫的弧度。她沒去看容千嶼,而是盯著地板上那一灘混合了兩人的血漬,冷淡下令,
“剛才是我不讓你動手,但現在…”
明豔怔了怔。
容傾歡閉了閉眼,感受著胃裡翻江倒海的疼,
“動手吧!既然他這麼喜歡‘處理’這兩個字,就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你是怎麼處理垃圾的。”
明豔聽到這話,先是愣了半秒,隨即那雙總是保持理智、剋制的職業瞳孔裡,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嗜血的興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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